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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后无心地说想看民间的花灯,她便不知往何处寻来几百只放到天上,乐得母后合不拢嘴。更加让自己忘不了的,是她那一瞥带有挑衅和炫耀意味的眼神。
想到这他浅浅地笑了笑,几乎连自己也不曾发觉。
再前一年的今日,她成为他的皇后还没多久。她在宴会上自导自演,给了崔婕妤一个教训,也导致了后来那一场大火,让他永生难忘……
一切往事皆历历在目,人依旧,地方依旧,只是今天却再不是昨天。
朦胧的身影深刻而又飘渺,静谧而又真实。仿佛近在眼前,却又咫尺天涯。
闭上眼,抬手,一口酒闷下。
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竟动起了真感情,而且是这样深刻?大抵连他自己也说不清了。
许是上元节,御花园的初见,四目相对,交锋相错的时候。大概当那枚小巧而又张扬的身影落入自己心里,眼里,就已经注定此生再也逃不开,躲不掉。
再许是去她家时,撞见她熟练地翻墙的时候。她非但没有心虚,还理直气壮地和自己斗嘴,甚至咬了自己一口,更加让自己对这样一个小丫头上了心。
又许是她那次遭遇危险之后跳到桌上,瞪着眼睛和他理论的时候。想到这里他突然笑了,从没有人敢像她这样和自己说话的,那也是他第一次见到不一样的如安。
她说,皇帝,我还有我的家人,都不是你称帝路上的石子。
她不知,她那执着而倔强的背影有多让她他心疼。她亦不知,她那句伤人的话又让他心里堵了多少气。
至此,他再看不透她,再不明白,她到底是怎样一个人。在外人面前时常是一副孩童姿态,可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却明目张胆地让他见识到她与年纪不符的心智。当他看着她在宫中将自己的的对手一个一个除去,仿佛儿戏。又看着她井然有序地安排后宫诸事,将各类宫廷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那时他实在无法说服自己,那不过是个半人高的孩子罢了。
是的,她的确是超乎自己的想象太多,超出一个正常孩子的范围太多。他也曾无数次地想过,是否或许是有人在背后暗中助她。不论与否,他确实得承认,她帮助自己除去了不少麻烦。
但他也明白,她也许将会是自己最大的威胁。
记得父皇在的时候,曾告诉还是太子的他,将来作为一名帝王,真情是最难得,却也最危险的。所能相信的人只有自己,再无他人。他听得懂,也记住了这句话。但对于如安,他却跟自己妥协了。
他不愿意和她作对,也不愿意和她们家作对。他宁愿相信,她就只是个什么都还不懂的孩子, 半夜会蜷成一团做着噩梦,胆子大到谁都敢捉弄,在后宫中与她们百般争斗其实只是为了保护自己……
他想把她留在自己身边,当作那个能与自己携手并肩的人,好好地宠她,照顾她。不论她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不论将她留在身边有多危险。
从一开始,他也不知道那是不是就是爱情,只是单纯地想见到她,想把她留在自己身边。他也曾想过,他是否只是将她看作妹妹一般,就像晚晴丫头那样。到后来他发现,他是真真正正地将她当成自己的妻子,哪怕她还那么小,他也会慢慢等,等她长大,穿上嫁衣与自己成婚。就如儿时听老宫人口中传的,父皇和母后成婚时候的样子。
他也不清楚,自己怎么会有这样不理智的想法。他只知,他已经再也舍不掉,放不开了。
手中的杯盏被他紧紧地捏着,仿佛是要捏碎一般。
可她却是走了,这样坚决,这样狠心,甚至连缘由都未告诉自己。或许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当他意识到她已经不辞而别的时候,自己的那份心悸,那份怒气,已经足以让自己崩溃了。就连她出城时耍的小计谋,自己都因心中郁结的怒气而未曾看破,后来冷静下来便立即想透彻了。
抬手斟酒,一口灌下。 一杯接一杯,一壶接一壶。酒中倒映着清亮的明月与他自己清晰的脸庞,混碎了道不尽的思念,滚烫入喉。
他沉寂地盯着杯盏,直到酒溢出杯沿,晶莹透亮,潺潺汩汩。
她要同自己天涯海角,他怎么会让她如愿。
……
而此时此刻的夏如安,躺在床榻上,辗转反侧,久久难以入眠。
床前月光倾洒一地,洁白缥缈,如雾如纱。窗外漫入秋时特有的桂香,淡淡的,沁人脾肺。
她若有所思的注视着天上的明亮的圆月,竟不自觉地想起那人来。这几年几乎每日都中在他的怀中安然入睡,如今离开了,反倒真有些不大习惯。
今日,应是中秋吧。
不知此时皇宫里是一派怎么样的景象……夏如安摸着脖子上的那把长命锁,心绪万千。
这锁是那次大火后,他亲自给自己挂上的,之后便一直戴着,走的时候倒是忘记取下了。
记得大火发生的那个夜里,他对自己的担心和紧张,竟全然不像是装出来的。可即便他是真的在乎自己,后来她在门外听见他对奕枫说的那句话又怎么解释?
罢了,罢了。她摇摇头,不让自己继续想。
不论如何,她都已经与那个地方,和那个人没有半点瓜葛了。
银色的锁头在月光中显得格外清亮,点点亮光里,“平安”两个字格外清晰显眼,端正而秀雅,给人一种心定神宁的无形力量。
良久,她实在无法入睡,便独自一个人从客栈后门往樨云山的林子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