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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没有打下来呢,这就堂而皇之的任命安抚使了?”
“木氏撑不了多久了!”林平道:“现在勉力撑着,只不过是想在谈判桌上弄个好价钱而已,一旦萧诚大军渡过了澜沧江,木正便无路可走了。短短七年,平贵州,占大理,联广南西路,下一步,你又会剑指那里呢?交趾吗?”
“大王,他们离我们远着呢,管他呢!”耶律楚不屑地道:“弹丸之地,不值得重视。”
“牵一而发动全身!”林平道:“眼下,萧诚已经不能等闲视之了,正因为此人在南方跳得太欢,所以才有了我们这一次的汴梁之行。”
耶律楚有些发蒙:“大王,我们不是来与宋人谈判如何对付萧定的吗?萧诚与萧定,除了是兄弟两人之外,其它的没什么联系吧?两人隔得太远,根本就呼应不起来啊。”
“只怕事实并非如此!”林平道:“萧定实在不好对付,想要收拾他,我们也须竭尽全力才行,因而我们必须防备其与宋人联合起来。而且我们要是与萧定打到酣处,宋人突然跳出来趁火打劫怎么办?”
耶律楚点头:“萧定的铁鹞子委实是厉害,正面与其冲撞,即便是皮室军,属珊军,也最多能做到与其五五对开。”
“所以我们需要联合宋人一起来收拾他。”林平道:“萧定是宋国叛将,是宋国官家的一块心病,而陕西路都钤辖张诚又与萧定有着杀父之仇,这些年来,厉兵秣马,便是想着要为父报仇,所以,只要达成了协议,张诚必然会全力以赴不遗余力。”
“宋人肯定会借此狮子大开口。”
林平哈哈一笑:“给他们又何妨?给了他们,到时候再拿回来也简单,这可比从萧定嘴里掏食容易多了。”
“还是大王您厉害!”耶律楚由衷地道:“萧定如此凶猛,萧诚也是如此的厉害,大王您当年运筹帷幄,让他们一个站到了宋国的对面,一个让宋国官家压根儿就不再信任,若非如此,让这两个人得了势,只怕我们大辽可就惨了。”
林平矜持的一笑,这件事,的确是他生平最为得意的一次谋划,不仅是这两人,还间接弄死了荆王,让汴梁几百年来首次陷入战火当中。
当然,其中的苦涩也只有自知了。
萧家三兄妹,没有一个是好缠的,那两兄弟倒敢罢了,左右是明摆着的敌人,锣对锣,鼓对鼓,摆明了互相算计,互相坑害,就看谁的手段高明。
但那萧家三娘子,心计城府不输其两个兄长,关键她还比自己地位高,比自己实力。
而且他也很清楚,这一切都是自己运作才形成的。
所以,她也从为不在自己面前掩饰她对自己的敌意。
林平心里苦,但林平却又不知对谁人去诉说。
有泪也只能往心里流啊!
目送着罗纲的仪仗渐渐远去,林平也站了起来,“回去吧,接下来便与宋人好生周旋一番,即便是准备了要让步,但也得好生磨一磨,便宜得来的东西,总是不会珍惜,我们要让宋人对这一次谈判的收获感到欣喜嘛!”
耶律楚哈哈大笑起来。
对于现在的汴梁朝廷,林平真没有几个能看得起的。
那几位都堂相公,在林平眼中,都是老而不死,浪费粮食的家伙,除了抱残守缺,毫无进取之心。
至于那个赵援嘛,阴谋诡计算是一把好手,不比自己差,但要真正的运筹,来一场堂堂正正的庙堂算计,他可就不大灵了。
此人,总是看得太近,太计较于眼前得失,所以,注定成不了大气候。
第四百七十七章:割袍断义,还刀绝交
举城皆大欢喜。
或者用不了几天,大宋上下都又欢喜不尽,酒家的酒肯定是要不够卖了,而那些戏班子的生意,也必然是要好上几成的。
宋辽再时隔数年之后,终于又签定了和平协议。
而且这一次的谈判,却是以宋国的全面占优而结束的。
至少,在大宋看来,这一次,他们在谈判桌上赢了。
辽国退回了他们几年前通过战争抢去的所有土地,所有辽军退回到了拒马河北岸。
而大宋付出的,只不过是一些财帛而已。
岁币翻了一番。
也不过就两百万贯罢了。
这点钱,对于大宋来说,还真算不得什么。
当然,说起来每年对辽国献上岁币,也就是脸面上有些挂不住。
不过现在的辽国皇帝可是在宋国官家面前自称侄儿的,那这点钱,便算是叔叔对侄儿的馈赠吧!
大宋人向来很容易便能找到自我藯藉的那个点。
当然,这只是宋辽两国对外公开的一部分内容。
还有一部分却是没有对外公布的。
那便是两国联合将对盘踞西北的萧定进行围剿。
五年之前,横山战事爆发,大宋大败亏输,十万大军损失殆尽,包括张超、李度在内的大将折戟沉沙于横山战场,萧定的西军一度几乎占领整个陕西路,京兆府外都已经出现了西军的斥候探马。
这一直便是大宋官家赵琐心中不愿被提及的痛。
被辽国痛揍,那是一件无所谓的事情,因为这几百年来,大家揍来揍去,似乎也习惯了,被揍了,脸面上也不会过不去。
但被萧定揍了,这便是一件不能容忍的事情。
别说是官家,朝廷的官员,便是大宋的百姓,似乎也无法忍受这样的屈辱。
找回面子,抓回那个叛逆,似乎已经成了大家的一个共识。
对于这样的心态,远在西南的萧诚,曾用了八个字精辟地作了总结:
宁与外贼,不予家奴!
在大家齐心协力共讨叛贼的时候,大家似乎忘记了这个叛贼曾为了这个国家立下的无数汗马功劳,大家忘记了他的身上那为了大宋奋斗而留下的无数伤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