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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似的事情,这段时间,不止一次。
战令司、战将府、世家大族……几乎每个势力手中,都有那么几个人。
关键时刻,被推出来。
顶罪。
认罪。
然后——
“意外”死亡。
有的暴毙。
有的“畏罪自尽”。
还有的,在审讯中神魂崩溃,当场消散。
一条条罪责,就这样有了“交代”。
一桩桩旧案,也随之“了结”。
仿佛——
正安城,正在迎来前所未有的“清明”,但真正清楚的人,都知道原罪仍在。
监察司内。
丁湖站在案前,面前是一叠厚厚的卷宗。
每一页,都是血。
他一页一页翻着,眉头越皱越紧。
“魏清崖,已认罪,死于牢中。”
“案结。”
他盯着这几行字,手指缓缓收紧。
“案结?”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
声音冷得像冰。
一旁的副手小心翼翼地问:
“大人……此案已经上报,盟中那边……似乎不打算继续追查。”
丁湖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压抑的怒意。
另一边。
胡硕府中。
胡硕站在庭院中,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
良久,他才轻轻叹了一口气。
“清崖……”
他低声念了一句,神色有些复杂,说不上悲伤,也谈不上愤怒。
更像是一种……短暂的怅然。
很快,他便恢复如常。
“该做的事,还是要做。”
他转身,走入屋内,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
军务府深处。
胡彪静坐,晋康站在一旁。
“死了。”晋康低声道。
胡彪没有睁眼。
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沉默片刻。
他缓缓开口:“做得干净吗?”
“干净。”晋康答道。
“遗书也安排好了,都是一些表象,给大家一个台阶下。”
胡彪点头,没有再说话。
但那一刻,他紧绷的气息,明显松了一分。
.....
城东,李骏的宅院,巡防营不少队员也汇聚在此。
他坐在那里,手中端着茶盏,却迟迟没有喝。
茶水已经凉了,他却像没察觉。
“魏清崖……真的死了?”
他低声问,有些不相信。
韩旭站在一旁,点了点头。
“李队,确认了。”
“昨夜……就没了。”
李骏沉默,手指轻轻摩挲着杯沿。
安栀予坐在对面,神色平静:“也算是恶有恶报。”
她语气淡淡,不带情绪。
几人一时间都没有说话。
脑海中,却不约而同浮现出一个画面——
当初。
因为唐家灭门一事,他们在巡防营中争论,争得面红耳赤。
那时,魏清崖还活着,还站在他们对面。
冷冷地说:“唐家,咎由自取,其罪当诛。”
那句话——
仿佛就在昨天。
如今,人却已经不在了。
“人……说没就没了。”秦禄叹了一声,“也太快了。”
“他为什么要替胡彪顶罪?”他忍不住问,“真就这么忠心?甘愿去死?”
何鑫靠在柱子上,冷笑一声:
“你想简单了,他不是替整个胡彪这一脉,包括胡硕以及过去种种去顶。”
他看向众人。
“这叫什么?这叫——利益。”
李骏抬头看了他一眼。
何鑫继续道:
“魏清崖这种人,一条路走到黑,认定了强者,就不会回头。”
“哪怕猜到结局——也会自己走进去,最后被吃的骨头都不剩......”
“……可悲。”
院子里一阵沉默。
小岐坐在一旁,抱着一盘灵果,一边吃一边小声嘀咕:
“我觉得他也挺蠢的……”
没人接话。
丰泽忽然开口:
“其实——胡彪收买人心,不只是这样。”
李骏一愣:
“什么意思?”
丰泽看了他一眼,压低声音:
“你知道晋康吗?”
李骏皱眉:
“晋康?胡彪的亲卫头领?”
“对。”
丰泽点头。
“怎么晋康还有故事?”李骏问道。
众人沉默了一瞬。
丰泽靠在石柱上,目光微微下垂,似在回忆什么。
“李队,你不妨换个角度想一想,如果有一个人——他本来什么都没有,他出身低微,家中连一枚灵石都拿不出来,父母体弱多病,常年卧榻。他自己呢?资质平庸,被宗门拒之门外,被世家看作废物,唯一的妹妹还被仇家卖去青楼......”
“族中有人觊觎他家那点可怜的祖产,三番五次排挤他。他为了活命,只能离开家乡,来到边城,在最危险的地方讨生活。”
“打猎、采药、替人押送货物,甚至……替人在黑市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买卖,刀口舔血的日子,一过就是几年。”
“他连丹药是什么滋味都不知道,每日靠啃兽肉活着,受伤了就自己硬扛。曾经也试过投靠宗门,投靠世家——结果呢,被赶出来,一句‘没有背景’,就打发了。”
“后来有一天,他回了老家,他以为,至少家还在。可等他回去才发现——他父亲,早就死了,被仇家折磨致死,而他的母亲……一直瞒着他。母亲每次传讯,都说家里一切安好,她不想拖累儿子。后来,那儿子留在家中,想尽孝,可命运没打算放过他。他母亲身体每况愈下,仇家又找上门来,当着他的面羞辱他母亲。最后,他母亲选择了自尽被他救了下来了,但神魂受创,昏迷不醒。”
“而他呢?被人当街嘲笑,没人帮他,没有人愿意伸出手,后来,他也撑不住了,准备带着母亲,一起离开这个世界。”
院中寂静无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