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最终,李牧被那些信徒打得重伤,狼狈地抬回了家。
他的发妻王思看着鼻青脸肿的丈夫,又气又怕。
王思忍了很久,终于忍不住了。
“你不信就不信!”
“以后不要再去了!”
“你非要把自己弄死才甘心吗?”
李牧坐在床边,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听到妻子的话,他沉默了许久,随后抬起头。
“我就是想告诉他们。”
“告诉谁?”王思问道。
“告诉所有世俗之人。”
李牧眼中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愤怒。
“这世上根本没有什么神明。”
“他们供奉的,从来不是神。”
“他们供奉的,是自己心里的贪欲。”
“求财的,求财;求官的,求官;求子嗣的,求子嗣;怕死的,求长寿。”
“他们烧香拜佛,不过是想从一个虚无缥缈的东西那里,换一点自己想要的东西。”
“若真的有神,为什么我儿子死了?”
王思沉默了,她的内心也是悲痛的,白发人送黑发人,孩子不在了。
街坊邻居也曾劝李牧。
“李牧,你这样下去,会下地狱的!”
“地狱?”
李牧却冷笑一声。
“去就去嘛,怕什么?”
“这人间还不是地狱?活着像牛马操劳一生,日复一日,不是地狱么?”
“真下了地狱,就当丰富一下人生。”
“放在油锅里炸,就当洗个澡,有什么了不起?”
说到这里,李牧猛地抬头,眼睛通红。
“我去他个老天!”
“我的孩子光明磊落,和我一样敬奉神明,广善布施,对亲友仗义,从不做坏事!”
“这样的人都要被神惩戒,那这还算是什么神?”
这一番话传出去以后,李牧彻底成了西平城人口中的“疯子”。
可奇怪的是,后来王思似乎用了什么办法,终于让李牧停止了公开亵渎。
他不再当众辱骂神像,也不再跑到庙宇里闹事。
但是,他的愤怒并没有消失。
只是从嘴上,转到了心里。
每一次路过庙宇,看见那些庄严肃穆的神像,他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早已经骂了个遍。
“有种来找我。”
“单挑。”
“你若真有本事,就来。”
他甚至觉得,那些所谓的神灵应该知道自己心中所想。
若神明真的能够窥探人心,那么便应该知道——
他李牧从未真正低头。
一日,雷雨大作。
乌云压城,狂风卷过屋檐。
一道道闪电划破天幕,紧接着便是震耳欲聋的雷鸣。
就在这样的夜里,王思突然发病。
等李牧发现时,人已经倒在床边。
他拼命呼喊,拼命请人。
可是终究还是晚了。
王思死了。
那个陪伴他几十年的女人,就这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李牧呆呆坐在床边,屋外雷声滚滚,屋内却死寂一片。
很久之后,他突然站了起来。
披上一件蓑衣,冲进暴雨之中,雨水瞬间浇透了他的衣服。
他仰着头,对着漆黑的苍穹疯狂大喊。
“有种你劈死我!”
“劈死我!”
“快点!”
一道闪电照亮了他的脸。
那张苍老的面孔上,尽是疯狂与悲痛。
“了却我一桩心事!”
“就是你们这些牛鬼蛇神!”
“你们愚弄世人!”
“你根本就不存在,是不是!”
雷声滚滚,却没有任何回应。
只有暴雨不断落下。
李牧站在雨中,忽然笑了。
笑得凄凉。
从那以后,他在街坊邻居眼中彻底成了一个离经叛道的人。
谁家遇到什么不顺,都会避着他。
有人说他不积口德。
有人说他早晚遭天谴。
还有人说他已经疯了。
可奇怪的是,他在自己的典当铺里,对客人依旧客客气气。
该修东西便修东西,该收钱便收钱,从不坑人。
只有在涉及神明之事时,他才会露出那副让人畏惧的模样。
又过了一段时间。
李牧与一些亲友一起,去了山野之中,祭拜亡妻和孩子。
山风吹过荒草。
坟头的草木随风摇曳。
李牧坐在坟前,手里提着一壶酒。
他没有哭。
只是静静看着远处的山。
许久,他才低声说道:
“到了六十岁,我才算活明白。”
“我们这一生,和地上的虫蚁,田里的牲口,路边的杂草,空中的尘埃,又有什么区别?”
“活着,无非就是消耗一点东西,再积攒一点东西。”
“忙忙碌碌一辈子,最后还是归于尘土。”
他灌了一口酒。
苦涩的酒水顺着喉咙流下。
“这一生,如同一场梦。”
“大悲也罢,大喜也罢,最后都是离去。”
“既然早晚都要走,那活着的意义到底在哪里?”
山风没有回答。
只有草叶沙沙作响。
“一百年以后,这世上还会有谁记得我们?”
“我拼了一辈子,什么都带不走。”
“甚至连子嗣都没有留下。”
李牧低头看着墓碑。
“世上全是空欢喜。”
“过了三代,又有谁会记得我等?”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如此卑微。”
“被欺骗着活着。”
“被压榨着活着。”
“被愚弄着活着……”
说到最后,他沉默了很久。
“我以前抓住愤怒,想要呐喊些什么。”
“可如今……”
李牧望着苍茫群山。
“我仍然愤怒。”
就在这时,山林深处忽然传来一声厉喝。
“快走!”
李牧猛地回头。
却见远处尘土飞扬,一群匪寇正在追杀几名路人。
局势混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