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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幕,也让王妈子意识到,徐泽已经十一岁了,这个孩子,不能再继续这么浑浑噩噩地待下去了。
恰在此时,妓女丁艳从楼上走了下来,步子很慢,一只手还捂着腹部,脸色虽然有些苍白,但比前些日子已经好了许多。
“王妈妈。”
丁艳努力挤出一丝笑容。
“岐大夫的药可真灵,我这伤口已经好了大半,而且也没有感染。”
王妈子瞥了她一眼,冷冷说道:
“那些狗男人可不会怜香惜玉,下次别接这种脏活。”
“他们可不管你的死活。”
丁艳苦笑。
“干我们这一行的,能不接吗?”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我们的卖身契都在司礼府手里,这辈子怕是翻不了身了。”
一句话,让空气都安静了片刻。
王妈子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
“一个个慢慢接,也不会要命,就当睡觉了。”
“非要一口气同时接那么多个。”
“你塞得下吗?”
说到这里,她又故意冷哼一声。
“别怪我不心疼你,你要是真死了,你那些赏银,我可帮你收了。”
丁艳被气笑了。
“这也是对方的要求,我哪里有拒绝的能力?”
她顿了顿,又自嘲道:
“命苦。”
“不过有时候换位想想,把我自己当成女帝,那么多不同的男人伺候我,我也是爽了。”
“总比那些一辈子嫁一个男人,给他当牛做马强多了。”
“胡说八道。”王妈子摇头,“我倒是宁愿你们早日赎身,找个老实人家,安安分分过日子。”
她看着这些姑娘,嘴上一直凶狠,可心里又何尝不心疼?
只是她自己,也不过是一个管事的。
姑娘们的卖身契都在司礼府手中。
她能做的,也只有在一些小事上护着她们。
随后,王妈子忽然看向一旁的徐艺莲。
“艺莲。”
“嗯?”
“你看看这里的环境。”
她的目光扫过宜春楼。
“徐泽这娃子也大了。”
“这些时日,咱们宜春楼的宾客都开始喊他‘龟泽’了。”
徐艺莲脸色微变。
王妈子继续说道:
“咱们这里,要么是女妓,要么是龟奴。”
“可从来没有男妓。”
“现在徐泽十来岁,还天天混在这里,在那些客人眼里,他将来就是个龟奴。”
她顿了顿。
“王妈妈,我明白,我也时常气恼这事,有时候被这孩子闹得,胸闷气结,茶饭不思......”
“我自然不想让徐泽糟蹋在这里。”
王妈子点了点头,随后,从柜子里取出一个包好的礼盒,又拿了一袋礼金。
“这里有一份手礼,还有一些礼金。”
“你和徐泽,送到岐术医馆。”
徐艺莲接过东西,眼神微微一动。
王妈子继续说道:
“这么多年,咱们宜春楼不少姑娘的妇科病,都是她们看好的。”
“要不是岐术医馆,多少姑娘还不知道要吃多少苦。”
“尤其那些重病的,其他医馆不愿意接,人贱病重的,她们倒是从来不嫌弃。”
“他们对宜春楼倒是大开方便之门,这样的好大夫,值得好好谢谢和维护。”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徐艺莲怎么可能听不出王妈子的意思?
送礼是一方面,给徐泽找条生路,才是真的。
若是徐泽能够留在那里学点医术,哪怕将来不能成为名医,至少也有点本事,能够养活自己,总好过一辈子待在宜春楼。
一旁的丁艳却有些眼红,冷冷说道:
“还是艺莲姐命好。”
“平日不怎么接客,还养了个龟儿子,日后还能给自己养老送终。”
徐艺莲没有理会,只是将礼盒和礼金收好,谢过了王妈妈,回到后院,找到了徐泽。
她看着已经十一岁的儿子,心中暗暗下定决心。
这一次,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让徐泽留在岐术医馆。
岐术医馆的大门显得有些冷清。
除了当年救治李骏之后,这医馆很少接诊,除了看一些宜春楼的病。
医馆门楣上永远挂着一块十分醒目的木牌:
闭馆静养,暂不接诊。
徐艺莲站在门口,提前打听过,据说这些年来,玻大夫几乎从不在露面,真正坐诊的,反而是岐大夫。
徐艺莲带着徐泽,熟门熟路从后院敲门,进去说明来意。
岐大夫听完,只是温和地摇了摇头。
“徐姑娘,实在抱歉。”
她看了一眼徐泽,又道:“我们只精通妇科,医馆暂时没有收人的打算。”
话说到这里,拒绝的意思,其实已经很明白了。
徐艺莲也是在宜春楼摸爬滚打多年的人,自然听得出话里的意思。
她没有继续纠缠,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那便不打扰岐大夫了。”
说罢,她留下礼金和礼物,拉着徐泽离开。
走出几步后,徐艺莲回头看了一眼,岐大夫没说什么挽留的话,她便死心了,心里多少有些失落。
毕竟这是她目前能够想到的,给徐泽最好的去处了。
可徐泽自己倒没有多少遗憾。
甚至在当初徐艺莲问他是不是想学医的时候,他还拼命地摇了摇头。
“娘,我不喜欢。”
“为什么?”
“药材又苦又臭,而且天天给人看病,多累啊,万一被传染了疾病,岂不是更惨。”
“那些病人,脏。”
徐艺莲听完哭笑不得。
“那你想干什么?”
徐泽眼睛一亮。
“闯荡江湖!”
这四个字,说得斩钉截铁。
徐艺莲愣了一下。
徐泽却已经开始兴致勃勃地描述起来。
什么仗剑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