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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表那一声微弱却惊心动魄的“滴答”,如同投入死寂深潭的石子,在三角空间冰冷的空气中漾开一圈无形的涟漪。
程序僵立在原地,目光死死钉在那块裂纹密布、此刻却诡异地重新开始跳动的古旧怀表上。表壳缝隙里残留的、若有若无的奶香,与空气里弥漫的血腥、焦糊、尘埃和诅咒湮灭后的腥甜青烟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怪诞而悲怆的气息。
玄圭枯槁的身体靠在冰冷的混凝土块上,浑浊的老眼同样紧盯着怀表,那眼神复杂得如同打翻了的调色盘——震惊、茫然、难以置信,还有一丝被强行拽回现实后的虚脱。老守陵人沾满血污的手指神经质地抽搐着,似乎想抬起来触摸那怀表,又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禁锢。
“奶…奶香…是…是她…” 玄圭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灵魂被灼烧的痛楚,“临…临了…还…还护着…这…这死…死脑筋…”
他指的是角落里气息微弱、肩窝血洞光芒已然彻底黯淡、似乎因为那怀表的异动而获得了一丝微弱“锚定”的李添一。
程序的视线艰难地从怀表上撕开,转向地上那具顺丰快递员的尸体。
尸体瘫软在碎石堆上,姿势扭曲,脸上最后凝固的表情是极致的痛苦与空洞。那只曾伸向内袋的手无力地垂落在一旁。那个巴掌大小、通体漆黑、散发着不祥幽光的盒子,连同里面那枚被李添一肩窝血光击碎导航耳机后、又被怀表奶香流光湮灭了最后诅咒的、如同蛇鳞心脏般的诡异核心…此刻都静静地躺在离尸体不远的地方。
盒子表面流淌的粘稠幽光已经彻底熄灭,变得如同最普通的焦炭。那枚“心脏”更是碎裂成了几块焦黑的、看不出原貌的渣滓,只有边缘残留的细微蛇鳞纹路,昭示着它曾是何等恶毒的存在。
“送煞路线”…被强行中断了。
代价是,一个年轻快递员的性命,和嫂子刘美婷以生命为代价换来的、最后一丝守护的力量。
程序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冰冷。他踉跄着走过去,不是去看那诡异的盒子残骸,而是蹲下身,用颤抖的手,轻轻合上了快递员那双至死圆睁、瞳孔幽绿褪去后只剩下无尽空洞和痛苦的眼睛。
“对不住…” 程序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无论这人是被蛇族如何操控,他终究是一个被卷入这场滔天漩涡、身不由己的牺牲品。
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快递员冰冷眼皮的刹那——
“滴…滴滴滴…滴滴!”
一阵…极其微弱、短促、带着明显故障杂音的…电子提示音…毫无征兆地…从快递员鼓鼓囊囊的冲锋衣内袋深处…响了起来!
不是导航声!不是警报!
这声音…更像是某种…电子设备低电量、或者信号异常时发出的…故障提示音!
程序的汗毛瞬间倒竖!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缩回手,身体条件反射地向后弹开半步,心脏再次被无形的巨手攥紧!
还有东西?!
玄圭浑浊的老眼也瞬间锐利如鹰隼,枯槁的身体绷紧,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如同野兽低吼般的嗬嗬声,死死盯住快递员尸体那鼓胀的内袋!
难道…那漆黑的盒子…那诅咒核心…还不是“包裹”的全部?!
程序的神经已经绷到了极限。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恐惧,眼神变得冰冷而决绝。他不再犹豫,伸手,带着十二万分的警惕,探向快递员冲锋衣的内袋。
入手…是冰冷的、带着血腥味的布料。
他摸索着,指尖触碰到一个…硬质的、长方形的物体。
不是武器。不是符咒。
更像是…某种电子设备?!
程序小心翼翼地将其掏了出来。
看清那东西的瞬间,他愣住了。
那是一个…市面上最常见的、印着顺丰LoGo的…便携式手持物流终端扫描枪(pdA)。
黑色的塑料外壳,磨损严重,屏幕一角还带着裂痕。此刻,那小小的屏幕上,正闪烁着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红光,伴随着刚才那阵故障般的“滴滴”声。
屏幕上没有显示任何物流信息,只有一行不断跳动、残缺不全的乱码字符。
【…信号…丢失…包裹…定位…失效…尝试…重新连接…服务器…】
服务器?定位失效?
程序的瞳孔猛地收缩!他瞬间明白了这提示音的含义!
这扫描枪,是那个被操控的“活人舟”用来确认“包裹”状态、定位“收货点”、并与蛇族后方“服务器”保持联系的终端!那个作为“舵”的蓝牙耳机被摧毁,诅咒核心也被湮灭,导致这个终端与后方的“服务器”连接中断,信号丢失,所以发出了故障提示!
这玩意…现在是个“断线”的终端!但它之前…却连接着蛇族的“服务器”!
一个近乎疯狂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进程序的脑海!
“玄老!” 程序猛地转头,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这…这东西!刚才…连接着…蛇族的‘根’!就算现在断了…它…它里面…肯定…有缓存!有…有最后…试图…连接的…‘地址’!有…有残留的…‘路径’信息!”
他飞快地解释着,眼中燃烧着一种绝境中看到最后一丝火种的炽热:“就像…就像你…用血罗盘…扰乱地气…逼…逼那‘邪路’现形!这…这断了线的‘终端’…它…它最后…想连回哪里?!那…那个‘服务器’…藏在哪片‘地气’的缝隙里?!它…它试图走的‘路’…就是…指向…蛇族老巢的…‘蛛丝马迹’!”
玄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