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果然化身向导，如数家珍般向小伙伴们介绍着这些新奇的人类玩意儿；

小小白们左看看右看看，颇有种小白刚进隔离带时的样子；

陈牧舟则给小白打着下手，充当着道具操作员的角色，做得尽心尽力——在场的大部分小小白，会在婚飞后带走隐藏在蚁都阴影中的一支军队，另起门户，为它们的女皇陛下开疆拓土。

见小白和小小白们玩得不亦乐乎，陈牧舟抽空考虑起怎么把这些玩意送到蚁都下层的‘婚飞’广场上。

这些突如其来的人造物过于醒目，直接摆在蚁穴入口，有些不太合适，

而运下去后，蚁群的下位节点，那些小小小白、繁育蚁、新生幼蚁们，也都能见证它们的女皇带来的人类奇迹；

那些小汽车还好说，可以直接从蚁穴运下去，

但那些大一点的特种车、运输机、甚至是晨曦号，可不能堂而皇之的通过蚁穴。

在把晨曦号派出去前，陈牧舟便已经想到了解决方案：

借助司颜的相权柄，将这些大件相转虚化，使之可以直接穿透土壤直达地底，再相转由虚转实即可。

然而，司颜突然出现的‘异常’，却又让他不敢轻举妄动起来。

“先搞明白她到底怎么了……”

于是，趁小白玩闹的空档，陈牧舟调出光幕，看起了盟约存档的‘大仙战报’。

“好家伙……”

战报信息密度惊人：

盟约的‘滤素’实验取得了突破性进展，已经进行了武器化的实际应用，晏城地下的镁、铝被提取出来，作为了盟约的‘热’攻击手段；

多角度传感器捕捉到了司颜手中的纸片内容，那竟然是出自卓晴手笔的一幅画，更令他费解的是，司颜称画中的他为影子前辈，还试图向盟约索取更多信息；

晏莹的感官从他的手腕移除的同时，她竟基于一枚镁果，显示出能态的人形轮廓，不但能与物质世界交互，还能压制住司颜；

在战报中，晏莹提到，司颜临近终点，却半途而归，带回了不该带回，足以杀死她的东西……

“……嘶。”

“影子……什么鬼？”

“名字被莹宝透露了司颜了，司颜要是在中微子群一咋呼，岂不是……”

将所有战报记录仔细的研究了一遍，陈牧舟皱起眉头，脑海中顷刻闪过无数预案——悍跳狼人、先发制人、藏得更深、见招拆招……

解决司颜，物理消灭她或者堵住她的嘴，显然是代价最小的方式。

“她的悬停定格……”

陈牧舟调出一个盟约的实时监控传感器，看着司颜定格如画片，一动不动的样子，他思忖道，“……司颜这个状态，会不会就是她的死因？”

“状态……”

陈牧舟眼角一抖，眉头紧锁——在不断弹钢琴的晏莹，也进入了一种‘状态’。

“濯缨说，晏莹去终点看过，晏莹又说，司颜差点抵达终点……而两者靠近终点的途径，都是‘梦界’。”

他迅速捕捉到了差异和共同点：

晏莹是实打实的抵达过那所谓的‘终点’，在濯缨修复‘bug’之前，梦界里的文明是演进和迭代的；

司颜的‘行程’却是虚假的，灵界没有演进和迭代，只有不断更换的Npc演员，而她的轮回转生也不是自然降生，只是根据剧情设定，进行的皮肤调整……

“这么说来……”

“虚假的途径，使司颜没有抵达终点，不止如此，还让她带回了致命的东西，给她引来了杀身之祸？”

“这……”

陈牧舟立即放弃了复刻司颜的经历，也去终点看一看的想法。

即便要去终点，也要查明司颜的死因，不能闷头去莽。

这么想着，他顾自嘀咕道，“……看来，还是得先堵住司颜的嘴，好在，这么做也不难……”

司灵的设定，没有按照剧本要求，刷满司颜的好感，但这个‘影子前辈’似乎做到了，这说明盲盒内出现了一些小偏差，但结果并没有超出陈牧舟的预期，计划并没有失败。

“emmm……”

陈牧舟摩挲着下巴，一边琢磨，一边看向不远处闹腾的小白和小小白们，她们刚钻出一架运输机内，站在机翼下的阴影中，触角欢脱的摇摆交流着什么。

“等等……”

机翼投下的阴影笼罩住小白一半的身影，本就白到反光的小白，身上顿时交叠出一种美妙的光影状态。

陈牧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旋即猛的一拍脑门。

“状态……”

“投影……”

“梦界！”

似乎有什么一下在他的脑海中串了起来，他身形一动不动，生怕那一丝‘串联’从脑海中跑丢。

保险箱总有一个面朝着观察者打开？！

不！

结果或许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复杂！

什么状态下，叠梦会没有效果？

“现实！！”

陈牧舟双手一拍，眸光灼灼亮起——梦界里面叠来叠去，滞来滞去，玩出花来，现实仍旧恒定。

“人在现实中睡觉、定格，状态稳定，意识体在梦界活动，只保留了现实对外的轻微感知……”

“而意识体在梦界的某些行为或感知，会透过梦游的方式‘投射’回现实……就像……”

陈牧舟舔了舔嘴唇，他刚刚亲身体会过‘打开花瓣’的同步经历，这显然是……偶发和随机的。

“但如果梦界是晏莹的现实呢？”

他倒吸一口凉气，突然觉得一切都能解释的通了。

她的稳定，她的偶尔触发，她的应答机制……

叠梦本身就是一个梦中梦机制，叠不上去，那只有一个可能，她已经在‘梦中梦’了。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