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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棋放下那枚承载着记忆的玉简,长长吐出一口气,那气息里都像是裹着玉兔村的尘土与血腥味,沉甸甸地压在心口。
他揉了揉眉心,脑子里乱哄哄的,全是画面——不是那种工整的、条理分明的记录,而是支离破碎的哭喊、绝望的眼神、还有铁链拖过泥土的刺啦声。
“真他妈……”
他低低骂了半句,后半句却卡在喉咙里,化成一声苦笑。
说起来,白展云这人,他以前还隔着人群远远瞧过一眼。
白衣翩翩,笑语温润,任谁看了不说一句“公子如玉”。
现在想想,那层皮囊底下,竟是这般肮脏的玩意儿。
骗色,骗心,最后干脆连人带骨头一并卖了,算计得滴水不漏。
那些姑娘,怕是到被捆上货船的那一刻,还存着点痴念吧?
以为情郎有什么苦衷?
这可真是……蠢得让人心疼,又惨得让人牙痒。
还有那些孩子。
宠物?
黄棋闭上眼,仿佛能看见陨石之城那些华贵的庭院深处,一个个眼神早早熄了光的妖族孩童,脖子上套着更精致的项圈,学着猫狗的样子讨主人欢心。
这他娘的比直接杀了更诛心。
他站起身,在狭小的石室里踱了几步。
脚下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冷静了点。
原文里轻飘飘一句“妖族联盟置若罔闻”,可真是精髓。哪儿是“置若罔闻”那么简单?怕是利益早就盘根错节地缠在一块儿了。白云城成了药材产地,陨石之城得了“稀罕玩意儿”,上下打点,各方打点,妖族联盟里那些老家伙的酒杯里,说不定就晃着玉兔村血泪酿的酒。
底下人的冤屈?呵,在“大局”和“收益”面前,算个屁。
黄棋不是毛头小子了,一腔热血早被世道磨凉了不少。他知道,单凭这段记忆,扳不倒白云城,更动不了陨石之城里的买家。
白展云把事情做得很“干净”,奴役的是“战俘”,贩卖的是“无主货品”,规矩的边儿都没碰——至少明面上,你抓不住他把柄。那些被卖走的,早已散落四方,生死不知,连个苦主都难凑齐。
可就这么算了?
心里头那股火,它窝着,烧得慌。
尤其是想到那些种药的人。
修为被封,戴着铁链,日复一日伺候着那些金贵的草叶子。
他们看着自己亲手培育的灵草被运走,变成灵石,再变成白展云杯里的酒、身上的衣,心里是什么滋味?
绝望?麻木?
还是每一寸筋肉都在呼喊着无法实现的复仇?
“总得……做点什么。”
黄棋自言自语,声音在石室里显得有点干涩。
他重新坐回去,手指无意识地敲着玉简。
直接杀上门是找死。
他掂量了一下自己的斤两,还不够白展云那些手下塞牙缝的。得用脑子。
记忆里提到,白展云特意留下了精通药草种植的人。
这是他的财路,也是他的“根基”之一。
如果……如果这些“根基”自己烂了呢?
不是明面上的反抗,那种会被立刻扑灭。
是慢性的,隐晦的,像一种病。
黄棋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模糊的念头。
他记得一种很偏门的古法,不是功法,更像是一种“意”的传递,通过草木之灵作为介质,极其隐晦。
或许,他可以设法将一些东西——不一定是具体的记忆,可能只是一种情绪,一种被压抑的恨意与不甘的“种子”——混入某些特定的、即将成熟的药草灵韵之中。当这些药草被炼制成丹,被白展云之类的人服用吸收后……
那不会立刻要他们的命,甚至不会让他们走火入魔。
但可能会像一根细刺,扎在道心最暗处,在他们打坐静修、心境波动时,冷不丁冒出那些被他们刻意遗忘的哭喊与画面。
日积月累,足以让他们的修为停滞不前,甚至心魔渐生。
这法子见效慢,而且风险极大。首先要找到能与玉兔村那些药农建立一丝联系的方法,这难于登天。
其次,那种“意”的培育与附着,他自己也只是在残破古籍上瞥过两眼,从没试过。最后,就算成功了,也不过是给那些高高在上的家伙添点堵,于既成的惨剧无补。
“真憋屈。”
他抹了把脸。
这就是小人物的报复吗?
如此迂回,如此无力,像阴沟里的老鼠,试图去啃咬巨兽的脚底板。
可他还能怎样呢?
把记忆公之于众?
且不说有没有渠道,就算有,谁会信?
信了,谁又会为了一个已经覆灭、毫无价值的玉兔村,去得罪如日中天的白云城和它背后的关系网?
说不定,自己还会被扣上一个“诽谤”“扰乱秩序”的帽子,死得不明不白。
窗外的天色不知不觉暗了下来。石室里没有点灯,黄棋就坐在渐浓的黑暗里,一动不动。
他想,那些被卖去陨石之城的女子和孩子,此刻又在经历怎样的夜晚?
是缩在某个角落舔舐伤口,还是早已学会了麻木,把过去的自己彻底杀死,才能苟活下去?
还有玉兔村旧址上,那座灯火渐起的白云城。
里面的新居民,那些迁来的人族修士和他们的家眷,可曾知道脚下土地浸透的血泪?
或许有人隐约听闻,但大概也只会叹一句“妖族内部争斗,真是野蛮”,然后继续享受新城带来的便利与安宁。
历史总是由活下来的人书写。
而活下来的人,往往最擅长遗忘,或者……刻意忽略。
黄棋终于动了。他极其珍重地将那枚玉简收进贴身的储物袋最深处。
这不是结束。
哪怕他的计划幼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