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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的花样呢,弟兄们,就是回家,给爹爹、妈妈来个惊喜,他们的独生子和接班人回到了家庭的怀抱。然后,我可以在自己的小窝躺下,聆听一些可爱的音乐,同时考虑如何度过余生。释放官头天给了我一大张可以试试的职业一览表,他还给各种各样的人打电话介绍我,但我没有立即找工作的打算。对,先要休息一下,在音乐声中,躺在床上静静地思考一番。
于是,坐公共汽车去市中心站,然后坐公共汽车去金斯利大道,公寓楼十八A就不远了。弟兄们请相信,我的心确实激动得怦怦直跳。一切都很宁静,还是冬天的清晨嘛。我进了公寓门厅,空无一人,只有壁画“劳动尊严”的光身青少年迎候着。使我吃惊的是,壁画已经清理得干干净净,庄重的劳动者不再口吐气球,写着脏话,也没有思想龌龊的铅笔少年在裸身上添加有碍观瞻的器官。还令我惊奇的是,电梯在运转了。我一按电钮,电梯便嗡嗡地下来了,我进去后又吃惊了,电梯笼子里打扫得干干净净。
我到了第十个楼层,看到10-8号门还是老样子;从口袋掏钥匙的时候,手是颤抖的,但插钥匙转动的时候却很坚定;开门进去,遇到三双惊异、近乎惊骇的眼睛在盯着我,是P和M在吃早饭,但还有一位我一辈子都没见过,五大三粗的,身穿衬衣和吊带裤,十分随便地喝奶茶,吃鸡蛋吐司。是这位陌生人反而先说话:
“你是谁,朋友?哪里搞到钥匙的?出去,省得我把你的脸揍扁。到外边去敲门。说明有什么贵干,快点。”
我爸爸妈妈坐在那里呆若木鸡,显而易见他们还没有看报纸;此刻我记起来,报纸要等爸爸上班去之后才送来。但此刻妈妈说:“啊,你越狱了。你逃跑了。我们怎么办?我们要去报警啦,哎哟哟。你这个坏透的孩子,这样给我们家丢脸。”信不信吧,或者拍拍我的马屁吧,她哇哇哭起来。于是我尽力解释着,他们满可以打电话到国监去打听打听的,同时那陌生人坐着皱眉头,看上去一副准备用毛茸茸的大拳头揍扁我面孔的样子。我说:
“回答几句怎么样,兄弟?在这里干什么,待多久?我不喜欢你刚才说话的口气。当心点。来呀,说话呀。”他这人工人模样,很难看,三四十岁。他坐着张大嘴巴对着我,一声不吭。我爸爸说:
“这一切把人搞迷糊了,儿子。你本该告诉我们一声,你要回来啦。我们以为至少还有五六年他们才会放你呢。”他说话的口气非常忧郁,“倒不是我们不高兴见到你,发现你自由了。”
“这是谁?”我问,“他为什么不说话?这里发生了什么?”
“他叫乔,”妈妈说,“现在住这儿。他是房客呀。天哪, 天哪。”
“你呀,”乔说,“你的情况我都听说了,孩子。知道你干了些什么,把可怜的父母的心都伤透了。回来了吧?再次让他们过悲惨的生活,是不是?除非先把我打死算了,因为他们把我当亲生儿子,而不是房客。”要不是体内的慌乱开始唤醒恶心感,我差一点会哈哈大笑,这家伙看上去跟P和M差不多年纪,他竟然伸出儿子般的手来庇护我哭泣的妈妈,弟兄们哪。
“哦,”我说,自己差一点痛哭流涕地瘫倒,“原来如此。嗨,我给你整整五分钟,把你的臭东西统统清理出我的地方。”我向这房间走去,这家伙反应慢,没有制止我。我打开门,心脏好似裂开掉到了地毯上:它根本不像我的房间了,弟兄们。我的旗帜都揭下了墙,这家伙贴上了拳击手的图片,还有一队人洋洋得意地抱手坐着,前面是一面优胜银盾。然后我看到别的东西缺少了,音响和唱片橱不见了,还有上锁的百宝箱,里面可是瓶子、毒品、两支锃亮干净的针筒。“这里做过一些肮脏的活计,”我喊道,“你把我的个人物品怎么处理啦,可怕的杂种?”这是冲着乔的,但我爸爸答道:
“那些东西都被警察抄走了。有新的规定,要赔偿受害 人的。”
恶心的感觉不可遏制,但我的格利佛疼痛难忍,嘴巴干燥,我连忙抓起桌上的牛奶瓶牛饮起来,于是乔说:“肮脏的猪猡吃相。”我说:
“可是她死了。那女人死了。”
“是猫咪们,儿子,”爸爸悲哀地说,“律师进行遗嘱理读与执行之前,没人照看猫咪,得请专人去喂食。于是警方变卖了你的东西,衣服之类的,来支付喂食费用。法律规定的,儿子。你从来都是无法无天的啊!”
我只得坐下来,乔说:“坐下以前要请求同意,没有礼貌的小猪猡。”我快速回敬“闭上你肮脏的大屁眼”,并随即感到一阵恶心。于是,我看在身体的分上力图显得通情达理,赔着笑说:“嗨,这是我的房间,无可否认的吧。这里也是我的家。P和M,你们有什么话说?”但他们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妈妈浑身颤抖,满脸皱纹,淌满了眼泪,爸爸开口了:
“这些都得好好考虑呀,儿子。我们不能把乔一脚踢出去,不能那样随便吧,对不对?我是说,乔在这里打工,签了合同的,两年呢,我们有安排的,是不是啊,乔?我是说,考虑到你长期坐牢,而房间空着也是空着。”他有点害羞,从面孔上看得出的。于是我笑笑,点头称是:
“我都知道。你们已经习惯于安宁的生活,习惯于来点外快。世事就是这样。你们的儿子除了调皮捣蛋一无是处。”此时,弟兄们,信不信吧,或者拍拍我的马屁吧,我哭了起来,为自己难过。爸爸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