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廷法度的狂徒。
司内是一片繁忙而又压抑的景象。
来来往往的捕快与文书脚步匆匆,神情严肃。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墨香与卷宗纸张那特有的陈旧味道。偶尔从地下的审讯室里会传来一两声压抑的惨叫,但很快便归于沉寂。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旧时代官僚机构的那种冰冷刻板与不容置疑的威严。
当张又冰与父亲张自冰并肩踏入这熟悉而又陌生的大门时,整个缉捕司大堂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了过来,那些目光中有惊讶有欣喜有敬畏也有好奇。
“张……张郎中!您……您回来了!”
“天啊!是张神捕!她……她也回来了!”
“快……快去通知崔员外郎!”
短暂的沉寂之后,大堂内爆发出了一阵压抑的骚动。
很快,一个头发有些稀疏,眼窝深陷,看起来至少有一个多月没有睡过一个好觉的中年官员,便从后堂快步冲了出来。
正是缉捕司员外郎崔继拯。
“老张!你可算是回来了!”崔继拯一看到张自冰就像是看到了救星,那张苦瓜脸上几乎要流出泪来。
他一把抓住张自冰的手开始大倒苦水。
“你是不知道啊!你走的这一个多月,司里都快翻天了!尚书大人催着要安东府的情报。可那帮该死的探子,传回来的都是些什么狗屁玩意儿!不是修铁路,就是挖矿!他妈的,昨天还传回来,说那个姓杨的反贼头子在安东府搞了个什么‘义务教育’!我呸!他一个反贼他教个屁!”
张自冰只是静静地听着自己这位老搭档的抱怨,没有插话。直到崔继拯骂累了停下来喘气的时候,他才缓缓地开口声音低沉而又有力。
“老崔跟我来……”说完,他便拉着依旧在喋喋不休的崔继拯,径直走向了自己那间已经一个多月没有使用过的公房。
张又冰则留在了大堂,接受着一众同僚的问候。她只是微笑着点头回应,那张美丽的脸上依旧挂着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
公房内,张自冰关上了门,屏退了所有想要进来奉茶的下属,这间小小的公房瞬间与外界隔绝了开来。
崔继拯看着自己这位老搭档那前所未有的严肃表情,也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他收起了那副嬉笑怒骂的样子,试探着问道:“老张,你……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回来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张自冰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走到桌案后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早已凉透了的陈茶,一饮而尽。
然后他抬起头,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目光看着崔继拯,那眼神里有怜悯、有沉重,也有一丝作为先行者的决绝。
“老崔,”他缓缓地开口,“安东府不是简单的‘乱臣贼子’了。”
“那是一个完全和我们这个世道不同的地方。”
崔继拯愣住了。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想要嘲笑自己这位老友是不是也被那帮反贼给洗脑了。但当他对上张自冰那再也没有丝毫迷茫与彷徨的眼睛时,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因为他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那是信仰的光。
公房的门已经彻底关上。那扇由厚重铁木制成的房门,如同一道无形的屏障,将门内与门外彻底分割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门外是刑部缉捕司那千百年未曾改变的森严刻板与压抑,是捕快们匆忙的脚步声与文书们低声的交谈,是旧时代那沉重而又缓慢的呼吸。
门内却是一场即将爆发的新旧终极对撞,是一场足以颠覆一个旧时代官僚所有认知的思想风暴。
崔继拯看着自己这位失踪了一个多月,仿佛脱胎换骨般的老伙计,心中的困惑与不安已经达到了顶点。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张自冰变了!
不再是那个虽然刚正不阿,但眉宇间总带着一丝对这个腐朽世道的无奈与疲惫的老搭档。现在的张自冰眼中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光。是一种足以燃烧自己照亮黑暗的信仰之光,那是一种找到了毕生追求与最终归宿的坚定。这种光让崔继拯感到陌生,甚至有些恐惧。
“老张,你……你到底想说什么?”崔继拯的声音有些干涩。
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接下来他将听到的东西会彻底颠覆他的认知。
张自冰还是没有直接回答。他只是用一种近乎怜悯的眼神,看着自己这位依旧被困在旧时代牢笼里的老友。
“老崔,我确实生了一场大病。”他缓缓地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不过不是在这里。是在安东府。”
“安东府?”崔继拯的眼皮猛地一跳。
“而给我治好病的那个大夫,你也听过她的名字。”
张自冰顿了顿,说出了一个足以让整个江湖都为之震动的名号。
“飘渺宗药灵仙子,花月谣。”
“什么?”崔继拯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上写满了骇然!
“药灵仙子?她……她怎么会在安东府那个反贼窝里?你……你付出了什么代价?”在他看来,能请动这等级别的人物出手,所付出的代价绝对是天文数字。
然而张自冰却摇了摇头。
“我没有付出一文钱。”这句话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崔继拯的脸上。
“不可能!”他失声叫道,“这绝对不可能!那可是药灵仙子!”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张自冰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回忆的温暖笑容,“在安东府那个叫‘卫生所’的地方,所有生病的人都能得到免费的救治。无论你是高官,还是平民。”
崔继拯呆住了,他张着嘴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