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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神,”你看着她,目光如古井深潭,映不出倒影,却仿佛能照见灵魂最深处的悸动,“我只是一个,比你们更早醒来,并试图唤醒更多人的……先行者。”
“而你,素云,”你的声音放缓,却带着更重的分量,“如果你愿意,可以成为我身边,第一批真正聆听、并试图理解这无上真理的……同志。”
“轰——!!!”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素云的脑海深处,轰然炸开,又或者,是瞬间重建。
崩塌的信仰废墟,并没有化为虚无的尘埃。在那废墟之上,一座更加宏伟、更加神圣、更加不容置疑、也更加符合她毕生追求“终极真理”本能的神殿,以你的话语为基石,拔地而起!
原来……是这样!
原来我没有信错!我感受到的那浩瀚伟力、那崇高意志,是真实不虚的!我只是……只是如同井底之蛙,只看到了倒映在水中的月亮,便以为那是月亮本身!夫君,不,社长,他并非否定我的虔诚,他是在为我指明真正的明月!他今日的“无视”,并非抛弃,而是最严厉、也是最慈悲的点化!他在考验我,是否能在旧有偶像崩塌的瓦砾中,依然保有追寻“真道”的赤诚!
狂喜,一种近乎战栗的、混合着巨大敬畏与彻底皈依的狂喜,瞬间席卷了素云的全身!那空洞的眼神,如同被注入了一轮燃烧的太阳,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热到近乎癫狂的光芒!
“噗通!”
她猛地从石凳上滑落,双膝结结实实地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甚至来不及感受疼痛。她以最虔诚、最卑微的姿态,向着你,五体投地,额头紧紧抵着粗糙的石面,声音因为极致的情绪而颤抖、变形,却又带着一种破而后立的、斩钉截铁的坚定:“弟子素云!愚钝不堪,盲眼无珠,竟惑于表象,不见真道!蒙社长不弃,开示点拨,恩同再造!素云愿追随社长,聆听大道,传播真理,万死不辞!”
你知道,这个女人,她的灵魂已经被彻底打碎,然后按照你提供的全新蓝图,重塑完毕。从此,她不再是被“杨仪”个人魅力或力量折服的追随者,而是一个笃信“真理大道”的狂信徒。这种信仰,将比任何个人忠诚都更加纯粹,也更加偏执和牢固。
你没有立刻叫她起身,而是让那份虔诚的跪拜,在暮色中持续了片刻。然后,你的目光,终于落在了最后一个人身上——素净。
她依旧端正地坐着,面前碗筷未动,眼神空茫地“看”着前方虚空,对你的话语,对素云的跪拜,对丁胜雪的哭泣,毫无反应,仿佛一尊与这个世界彻底隔绝的、精美而无魂的瓷偶。
你看着她,看了几秒钟,然后,用平静无波的语调,下达了清晰的指令:“吃饭。”
如同精密器械接到了启动的指令。
素净那空洞的眼珠,极其轻微地转动了一下,视线落在了面前的饭碗上。接着,她那原本自然垂放在膝上的双手,以一种略显僵硬但目标明确的姿态抬起,右手拿起筷子,左手扶住碗沿。
然后,她开始“吃饭”。
动作依旧带着那种非人的精准与滞涩。她用筷子尖,一次挑起极少的几粒米饭,缓慢而稳定地送入口中,嘴唇闭合,开始咀嚼。咀嚼的次数几乎固定,吞咽的动作也如尺子量过般一致。她不吃菜,只吃白饭,脸上没有任何享受或厌恶的表情,仿佛进食这个行为本身,与吞咽沙石并无区别。她的全部注意力,似乎都集中在“执行吃饭这个命令”本身上,至于饭是什么味道,肚子是否饥饿,全然不在她的感知之内。
你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三幅并置的画面:
右边,是跪伏于地、身躯因激动而微微颤抖、仿佛找到了生命终极意义的狂信徒素云。
左边,是跌坐在地、哭泣渐止、却仍沉浸在情绪崩溃余波中、脆弱如雨中雏鸟的丁胜雪。
对面,是如同精致傀儡般,一丝不苟、面无表情地执行着“吃饭”指令的素净。
哭泣,跪拜,机械的进食。
三种截然不同的状态,三种被以不同方式“塑造”后的结果。
你拿起自己的碗筷,继续吃完了碗中剩下的饭菜。咀嚼,吞咽,动作平稳,心湖无波。
你知道,这场名为“晚餐”的观察与塑形,已经接近尾声。你获得了你想看到的一切反应,验证了你对不同“材料”施加不同“工艺”所能得到的效果。
丁胜雪的哭声终于彻底低弱下去,只剩下偶尔控制不住的抽噎。她依旧坐在地上,头发散乱,衣衫不整,脸上泪痕与灰尘混在一起,狼狈不堪。但她的情绪,已经从彻底的崩溃中,逐渐滑向一种虚脱后的茫然,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明确意识到的、对你接下来反应的忐忑与期待。
你吃完了最后一口饭,放下碗筷,拿起旁边干净的布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
然后,你的目光,再次落在了丁胜雪身上。
这一次,你的目光停留得更久了一些。你看着她那因恐惧而剧烈颤抖、至今未止的肩膀,看着她那张曾经明媚骄傲、此刻却惨白狼狈、泪痕斑驳的脸,看着她那双死死盯着自己沾满灰尘的鞋尖、依旧不敢与你对视的眼睛。
一些画面,一些声音,不受控制地掠过你的心头。
巴州青石镇山道初遇,她一身劲装,高挽发髻,手持长剑,眼神清亮带着审视,语气却难掩对落难书生的些许关照。
锦绣会馆那些日子,她偶尔来访,有时带些点心,有时一句不经意“我都已经二十八岁了,难不成招赘”,眼神里的情愫与那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