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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狂怒的羚羊。实际上,他几乎没有颧骨,也没有下巴,只有一张红色厚嘴唇的大口,一个咄咄逼人的鼻子和两滴墨水似的亮而凸出的大眼睛。要不是隔着镜片,这双眼睛会使你入迷。现在,他正是用这样的目光,彬彬有礼而又漫不经心地瞧着我。他以客气而近乎亲切的语调用英文低声说道:“晚上好,稍等几分钟,我到您这里来。”他的声音像一种可笑的吹哨声,具有女性的某种特征。
白天,在约旦的法塔赫总部挤满了游击战士和其他的人。凡是在这个时间内同他见过面的人,都一定能见到在他周围出现的激动人心的场面,也就是他每次与群众见面时出现的那种场面。我同他的约会是在晚上十点。这时,周围几乎没有人了,这倒有助于避免在他到来时产生的戏剧性气氛。当你还不知道他的身份时,你会得出这样的结论:这个人之所以重要,仅仅是因为他身边跟着一名卫兵。但那是什么样的卫兵啊!是你从未见过的美男子中的美男子,高高的个子,苗条的身材,潇洒的风度。你知道,他是那种穿着保护服的人,但他的保护服却像燕尾服一样高雅。他的双颊凹陷,像一个善于博得女人欢心的西方美男子。也许正因为他长着金发碧眼,我自然而然就想到这个美男子是西方人,甚至是德国人。也许是因为阿拉法特无比自豪地把这个人带在身边,我更自然而然地想到这个美男子不仅仅是一名卫兵,拿我们的话说,是他的一位非常亲热的朋友。除了这个一转身就不见的人外,阿拉法特身边还有一个穿便衣的家伙。他斜着眼,恶狠狠地盯着我,似乎在说:“你要是碰一下我的首领,我就叫你粉身碎骨。”陪同阿拉法特的还有一名翻译阿布·乔治。他记录我们的谈话并负责核对我的记录。这两个人跟我们一起进了为这次采访选定的屋子。屋里有几把椅子和一张写字台。阿拉法特把冲锋枪放在写字台上。他坐在那里微笑,像狼一样露出锋利、洁白的牙齿。他的灰绿色的风衣上闪烁着一枚徽章,上面有两名越南水手的图像和“反对美国法西斯主义的黑豹党”[2]的字样。这是两名自称为美国马克思主义者的加利福尼亚青年送给他的。他们借口向他提供拉普·布朗[3]的支持来到那里。实际上,却是为了拍摄影片,从中营利。我向他点破了这件事。我的话击中了要害,但我并不是蓄意冒犯他。整个采访过程的气氛是轻松的,亲切的,但没有给人带来什么希望。我早就料到,采访阿拉法特绝不会得到足以使人难忘的收获,更不可能获得有关他的情况。
巴勒斯坦抵抗运动中最著名的人物,实际上也是一个最神秘莫测的人。有关他私生活的消息被封锁得那么严密,使人不禁要问:这是不是为了宣传的目的而制造的一种假象呢?是不是他为了提高自己的身价而作的姿态呢?甚至同他进行一次交谈也是困难重重。他们常常借口说他外出旅行,说他去开罗、拉巴特、黎巴嫩,或者说他去沙特阿拉伯、莫斯科、大马士革,让你焦急地等他几天或几周。如果他们最后答应你会见他,他们的神态就像是恩赐给你一种不应有的特权,或给了你一种不应有的专利。显然,在这同时,你得千方百计设法去收集有关他的特点和他的历史。但不管你问谁,你得到的都是一种令人尴尬的沉默。对这种沉默所作的解释是,法塔赫严格保守其领导人的秘密,从来不负责提供他们的传记。这种说法只能说明部分问题。不过,在私下交谈中,你将得知,他不是共产党人,即使毛泽东亲自给他灌输理论,他也永远不会成为一个共产党人,因为他是一个军人,一个爱国者,而不是思想家。已经广为传播的小道消息会向你证实,他生于耶路撒冷,也许在36年前,也许在40年前,也许在45年前。他出生于贵族家庭,在家境优裕的情况下度过青年时代。他的父亲拥有一笔财产,但在没收运动中没有受到太大损失。这次没收运动针对某些大庄园和开罗市中心的不动产,是埃及人强行搞的,历时一个半世纪。后来呢?我们再说下去吧。后来,在1947年,亚西尔参加了反对犹太人建立以色列国的斗争,同时进开罗大学学习工程学。在那几年中,他还成立了巴勒斯坦学生联盟。法塔赫的核心后来就是在这个组织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大学毕业后,他到科威特去工作,在那里创办了鼓吹民族主义斗争的报纸,加入了称为“穆斯林兄弟会”的一个小组。1955年,他重返埃及,到军官学习班学习,专攻爆破学。1965年,他为创建法塔赫做出了特殊的贡献,并取了阿布·阿马尔的名字。这个名字的意思是缔造者,或缔造之父。1967年,他被选为巴勒斯坦解放组织的主席。该组织是由法塔赫、人民阵线和闪电突击队等组织的成员参加的运动。只是在最近,他被推选为法塔赫的发言人,即它的使者。说到这里,如果你问,为什么他现在去当发言人,他们会两手一摊,回答你说:“谁知道!总要有人去当吧,这个人或那个人去当都一样。”至于他的日常生活,他们除了告诉你他连家庭都没有外,什么也不会告诉你。确实,当他不在安曼的兄弟家居住时,便在基地或在他所到的任何地方过夜。他没有结过婚也是真的。他同女人有没有交往,人们则不知道。尽管流传着关于他同一个热衷于阿拉伯事业的犹太女作家的风流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