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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很安静,到处是纯洁的白,花瓶里插着两束娇艳的花,窗外是一片姹紫嫣红。还能看见秦时沙雕的坐在地上,愁眉苦脸地,拨弄他手中的残花,又吹吹手上的红,跟个二哈一样。
沈岚静静的凝了会儿,然后撇开眼,看前面淡色的窗帘随风翻卷。
猛一阵风大,窗帘拂过眼睫,一瞬间仿佛时光也随之翻转回了16岁那年。
沈岚闭上眼睛,复又睁开。他的眸色很静,声音是回忆的怔忪:“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他吗?”
其实并没有那么难猜,无非是秦时帮了他。谢钧能猜出大概,下意识却还是想听关于秦时的完整的故事, 并没有说话。
沈岚也不在乎他的回答,他似乎只想找一个人倾诉,说完那个深埋于心的故事。他声音不像平时那样嘹亮清脆,火急火燎的,反而成了疏离的沙质感,不含任何感情,像是在陈述一个并不重要的事实:“我小时候被宠惯了,天不怕地不怕,不相信有雄虫敢惹我。雄父总说,出门要带上保镖,我却觉得那是多此一举,尤其喜欢偷跑出去。直到16岁那年被叶怀不择手段的迷晕绑去。
醒来的时候,发现身上密密麻麻捆着黑铁绳子,手上还被勒上了“姻”,一阵一阵地窜着电流,把头发都炸起来了。
不知道是在哪儿,但通过门上雕刻的“秦”字,能猜出是在秦家。当时年轻气盛太过张狂,从来没有想过有虫敢算计我。气得狠了,破口大骂,把秦家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尤其想到秦家最近回来了一个纨绔浪荡子,以为事情是秦时做的,骂了他一天一夜,身上越疼,骂的声音越大,骂到后面几乎整个院子的虫都能听得到。
到后来我才感觉到害怕,后知后觉感到了危险,惊慌起来。”
0沈岚口中停了一下,回忆却没有停,他笑了笑,看不出情绪:“最后是秦时救了我,他本来不想惹麻烦,对秦桧的风流韵事也早就见怪不怪。后来知道我是s级雌虫,才撬了锁,踹门进来,送我走了。”风吹动窗帘,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给这段回忆添了几分昏黄的旧色。
他遇上的秦时正是最好时候的秦时。身世显赫、相貌俊美、风流幽默,包容体贴,也不似后来那样恶名昭著。
仔细想来,他爱上秦时似乎也再理所当然不过了。
谢钧还是肩背挺直,看向沈岚,并不做声。心里却想的很明白:秦桧只是c级雄虫,沈岚跟着他,的确只有一条死路。
沈岚低下头,不再看飘摇的窗帘,他的声音放低了,有些苦笑:“他连救我时,都是拿大衣把我严严整整地包起来。很有礼貌的,很疏离的并不触碰到我。”
其实秦时对他一直都是这样。拒绝的坚定,冷漠的坦然,只是他自己看不清。
可是……秦时对谢钧却并不冷漠。
沈岚抬眼看向谢钧,一遍一遍,观察的很仔细。
那天秦时说他不会爱上任何雌虫,开始,沈岚很难过的信了,后来想通了便不信,内心却更绝望。
秦时是个很随性的雄虫,身边鱼龙混杂,他什么也不在意,什么也不讨厌,不管面对谁,都是一副懒洋洋的,没脾气的样子。比如对秦桧,比如他之前对夏斯。
但是,就是这样一个温和随性的雄虫,为了谢钧,第一次跟一个虫翻脸,拼的你死我活。
他不信,谢钧不重要。
而且,秦时虽然表面花名在外,但他对雌虫的界限始终画得很清晰,不容半分逾越。
而对谢钧……秦时似乎一开始,就让他越界了。
沈岚曾经幻想过,如果当时和秦时匹配成功的是他,那么他是不是就有可能嫁给秦时。秦时时不时就会爱上他。
他想了一万种可能,最终却也不得不承认:不可能,永远都不会可能。
谢钧能在秦时身边,是因为他一开始就不一样。
秦时包容所有虫,却只纵容他一个雌虫。
沈岚观察谢钧时,谢钧也在观察他。
沈岚一身耀眼的红刺醒他大脑最深处的回忆,他隐约记起,第一次见秦时的时候,秦时穿的也是红色。
这个想法浮现在他的脑海中久久不能隐去,他心中并不平静,也就直截了当的问清楚:“为什么穿红色?”
沈岚听了,低下眼一瞥自己的红衣,哂笑一声,颇有些自嘲,红色眼眸中闪出的光也有些黯然,然而说出的话却与神色并不相符:“红色是我的本命色,这辈子只做我自己。”
他曾经想,要是秦时娶他的话,他可以变得再温柔一点,再贤惠一点,再妥协一点。
然而,事实是,秦时从头到尾都并不喜欢他,也并不愿接受他。
那么,这辈子,他便只做他自己,再也不会妥协自己的人生。
他跟二皇子的协商很圆满。沈家给洛川提供支持,而他沈岚要绝对自由,他仍然可以保持他的平等与骄傲,也可以尽其所能去开创他的商业帝国,他可以毫无顾忌成为他自己。
他已经选择好了,自己一生的路。
沈岚的表情和话语太过复杂,谢钧并不能看得明白,却也知道,陈岚现在需要安静。
他默默出去。
只是在关上房门时,听到沈兰怔怔地,呢喃般地说了一句无厘头的话:“每个喜欢他的人,最终都会彻底失去他……”
谢钧心空了一下,握紧了门把手,垂下眼,关上房门,转身离去。并不承认这会是他和秦时的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