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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虫一身黑色正装,戴平框眼睛,拿着一叠文件,一副精明利落相。他公式化的微笑像刻在脸上的,一丝弧度的变化都没有。
谢钧接过他递来的文件,道了声谢。秦时倚在门边笑,咬了颗糖,自来熟地邀请人进来喝一杯茶,眼神锋利。
门外的虫不失礼貌的拒绝,离开时顺势带上了门。
屋子里又静下来。
但秦时心里始终静不下来。那虫衣冠楚楚,匆匆来又离开,着实有些突兀,说不出的怪异。但那是谢钧的同事,谢钧又表现得很正常,他也渐渐压下了疑心。
已经不早了,小金刚在客厅滚来滚去,蠢蠢欲动。
谢钧又新得了文件,亟待处理,便绕开客厅叮叮当当摆满的锅炉,上楼去了。
秦时看谢钧的背影在一声关门声中彻底消失,也起身回了自己简陋的小窝,拉高被子。
灯灭了。
那晚很安静,小金刚早进入待机状态,外面的风罕见的平静下来,不再拍打窗户,乌鸦团起来睡着了,温柔而静谧。
只有树的阴影,影影绰绰拢在他身上,终于完全遮住他。
秦时下一次惊醒,是一阵沉重的落地声,破碎飞溅开当啷响,像是从前面很近的地方传来的,秦时都以为地震了。
屋里很黑,什么都看不清,他以为小金刚又掉下来了,还啧啧感叹了句它命真苦,才多长时间又要挂机重修了。
秦时摸黑套了件衣服,趿上拖鞋慢悠悠晃去开灯,随着他指骨和吊灯按钮的接触,整个大厅倏忽亮起来,刺得秦时不自禁闭了下眼睛。
再睁开,他的心震得都快跳出来了,身体像被冻得僵住,从头冷到尾,他仰头直看上面,也不顾刺不刺眼了。
天花板少了一块儿,剩下的部分布满一道一道裂痕,不知道受什么的重压或者切割,痕迹还在加大加深,病毒一样蔓延,细小的土块不断掉下来,哗哗啦啦落满了地面。而刚刚掉下来的不是金光闪闪的小金刚,而是一大块天花板,摔碎在桌子前,迸溅四散。
裂隙爬满了整个天花板,渗透了水迹又或者是血迹,滴滴答答,一片裸露的白色中隐隐透出一道血金色的光线,一声玻璃被切割的刺耳声音后,轰隆一声,又一块墙面掉下来,噼里啪啦,带下一连串的东西,小金刚摔得肢解,花瓶紧随其后碎在它头上,又被后来淅淅沥沥砸下来的各种玻璃、瓶瓶罐罐掩埋。
明明才几秒钟,却仿佛过了几个世纪。
一块玻璃飞溅出来,擦过秦时的侧脸。
秦时迟钝地擦了下,看着沾满手的血,像是突然清醒过来——那是谢钧的房间!
他甚至要感受不到自己的呼吸,也分辨不出自己在干什么,也听不到声音,一切仿佛都静止了,只是往楼梯上去。
然而来不及了。
他跨到一半,侧面顶端中部的墙壁突然完全松动,石灰的墙面带着炫目的彩色玻璃和一角桌椅一起塌下去,其上,是谢钧,闭着眼睛,明明后背压在石壁上,血色却又漫上了前面的白衬衣。
那么近,从他的眼前落下去。
秦时甚至不敢伸手拉他,他直接从楼梯半沿跳了下去,肩部迎着要落下的玻璃,硬生生扛了一下,玻璃碎了,碎石斜向一边,桌椅挂在头顶,摇摇欲坠。
在扑簌簌的碎玻璃声中,秦时双臂接住了谢钧,却不敢实实把人抱在怀里,高空落下的冲击力太大,秦时被震得踉跄着后退几步,地上绊脚的东西也太多,他一时站不稳,倒下去,只紧紧用身体护住谢钧,不让他再受伤。
在地上滚了两圈,轧着一堆一堆的或尖利或坚硬的碎片滚过去,桌子都被撞得吱吱响,糖罐滚下来,里面的糖逆着秦时撒了一路,一颗也不剩。
他在地上滚了好几圈,直到铮的一声撞到厨房旁的药炉上,才最终停下来。冲击力冲击得秦时身体往回旋了下,谢钧被压在下面。
电光火石间,秦时迅速抽出手,他手臂被玻璃碎片扎的跟刺猬一样,他咬牙把大块的碎片扯出来,又挣扎着站起身很小心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碎石,后背上的玻璃扎的太深,已经深入皮肉,他索性就不管了,然后才又回身半跪在地上,去抱谢钧。
谢钧几乎完全失了意识,嘴里控制不住溢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他展开一些的骨翅终于在这一刻,控制不住划伤了秦时抱着他的胳臂,还有向深处切割的趋势。
骨翅愈展愈开,谢钧手腕上红色的“姻”随着他止不住的挣扎叮叮咚咚磕在地上,颜色越来越亮,像沸腾的鲜血,收缩着挤碎了谢钧腕上的皮肉,惨不忍睹。
秦时搂住谢钧后背的手臂不过一秒就被淋得湿透,他心急如焚,拍拍谢钧的脸,谢钧却像陷入了最深的梦魇,没有一点反应。
谢钧背上的鲜血粘满了身下的地面,秦时像是被吓到了,呆怔着,固执地用衣袖来回擦地上的血迹,刚擦干净,却又有新的血液从谢钧身下涌出来湮过去……
秦时还有几分理智,他发抖的左手臂轻轻抱起谢钧上半身向自己的方向倾斜,看谢钧背后的状况。
那蝴蝶状的骨翅被血染的看不出原本颜色,破碎地残缺着,隐隐地挣扎着要奋力展开,然而,在骨翅的根部,红色的铁线似的“姻”紧紧禁锢着它,挤压得能看到里面森白的骨头,整个骨翅似乎要被拦腰折断了。
汩汩的血迹那么浓,血腥味直刺入鼻腔,最后,漫上了秦时的眼睛。
他控制不住想要骂人,心要疼得缩成一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