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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他想他们都能活。
秦时泄了气,他双手放在桌子上,头枕在上面,眼睛一直看谢钧,不再说一个字,就那样默默地,陪着他。
时钟敲到了凌晨两点,谢钧结束最后一笔,终于合上了笔盖,秦时睡意朦胧,听到了动静,挣扎着努力睁大眼睛,嘴里呢呢喃喃,声音沙沙的:“好了吗?快去睡吧——”
他自己却趴在桌子上不动。
谢钧没有硬性的关怀,一定强制要他到舒适的床上去睡,只从柜子里拿一条薄毯,弯腰盖在秦时身上。
然而,起身的那一刻,他看到秦时冻得发红的手指,一条白色的伤痕又新添在无名指上,刺眼的很。他的脸、耳朵也很红,像是烧起来了,谢钧以为他是发烧,心紧缩了一下,强自镇定用手碰秦时的脸。
然而,入手的温度却,冷得让人发颤。
他怔怔地,半晌没有收回手。
秦时怔忪半睁开眼,隐约看到面前是谢钧,先展出一个笑,然后一手支起,换成了单手撑着头的姿势,脸侧过去,声音还带着鼻音,像柔软的云:“怎么啦?”再怎么正常的话都能被他说得很欠,流里流气,但他的爱也始终明明白白,鲜明的,甚至要溺毙自己。
那样的偏爱的眼神,谢钧被爱得要受伤,他落了眸,又看到那虫的伤痕。
风又吹了,枯木黄叶盘旋着下落,拍打下窗户,翩跹地,挂在了草丛里。萧萧索索。
谢钧收了神,没有回话,只手上把薄毯拉高,松开手,连秦时脑袋都盖住了。
而秦时视角,他刚清醒点,睁开了眼,就是一片铺天盖地的红遮住视线。他下意识闭了眼,怔愣着,反应过来刚要轻轻的笑。就听到一句:“秦时,对不起。”
只一秒,下一句话也灌到他耳朵里,怎么也挡不住。
“也谢谢你。”
他血都凉了,冻得快要凝结,身体从手指间凉到心底,无措,笑容在脸上凝固,被慑得失去了反应,像一块铺了红布的木头人像。
谢钧感觉到了他的异样,奇怪的感觉一闪而过,手却一刻不息触上那块薄毯,要掀开。秦时的情绪牵动着他。
但是,也在那一刻,薄毯自内掀开,秦时倾身过来,那张好看的脸很有冲击力地展在他眼前,挂着很灿烂的笑,只显露一秒,就在抱住他的动作中被掩藏。
秦时抱的很紧,脸贴在他脖颈处,温热的气息喷洒,笑嘻嘻地,耍赖:“我反悔了,我们要一起睡。”
跟平时没什么不同。
谢钧放下心。
而秦时突如其来的动作太亲昵,谢钧不太适应,不自在地抿紧了唇,却没有扯开他,语调冷冷的,说的却是:“随你。”
灯关上了,房间回复了平静,秦时仿佛也困了,身体侧在一边,一动不动睡着。谢钧松了神,也睡下了……
谢钧睡得并不安稳,一帧一帧闪着旧梦,而且,他的感官本就敏锐,当然,也许还有秦时的眼神太露骨的缘故。
他不动声色睁开眼,正对上面前秦时黑暗中熠熠生辉的眼睛,一眨不眨盯住他,病态而诡谲,紧张兮兮,又流露出一丝卑微,像是怕他消失了。
“秦时。”谢钧看得心惊,下意识喊了他的名字。
秦时打了个寒颤,眼睛慢慢不再那么偏执,像刚醒过来。慢慢地,慢慢地,恢复了平时的没心没肺,勾起唇笑,却呆滞许多,下一秒,甚至直接抱住了谢钧,他身上细细密密地发着抖,把谢钧越抱越紧,还装着散漫的语气,却透出掩盖不住的虚弱:“你也醒了啊。”
谢钧这次顾不上惯他滥说谎话的坏习惯,他眉头不自觉皱在一起,眼神凝重,淡漠的嗓音放得很轻,直接摊牌:“秦时,你睡不着?”是个结果肯定的疑问句。
谢钧一直知道秦时性格中隐存着许多病态与暗伤,而这个虫谎话连篇,擅长伪装,他不知道他伤在哪、经历过什么、难过着什么,也很难猜得。
但有一个他确凿。秦时对受伤很敏感很敏感。比如自己这次回来后,那那一次又一次,他蜷在自己房间门前的地板上,头靠在墙壁上,嘴唇冻得发紫不安地浅浅地睡……
“为什么?”谢钧感受着胸口沉重而冰凉的温度,问出口。
完整的句子是:为什么不能睡着?他知道秦时明白。
谢钧上一次赶他回去,精神力泄露只是掩子。最根本的是秦时的不正常。
他半夜醒了几次,秦时总是睁着眼,手规规矩矩放好,一眨不眨看他。他当时还以为秦时是不习惯……
但那次不管怎么说,秦时还知道看他睁开眼了,赶紧闭上眼伪装一下。
这次却这么严重,痴痴地,又迟钝。已经不能仅仅划为不习惯了。
谢钧必须要知道。他等秦时开口。
秦时抱他抱得更紧,半晌不说话。终于开口了,声线很稳,声音不大,一字一句,却都发着抖,很闷:“你明天走了,还会回来吗?”
他慢慢的,像是解释的断续着说一句话,声音更小,很含糊,谢钧却听出了隐藏的害怕与心悸:“我妈妈……睡着了……她……不在了……”
说着,那个陈年的伤历历在目,仿佛又重新刺伤他一遍,秦时觉得疼,他眼睛闭上了,睫毛扫过谢钧的脖颈,涩涩的,没有泪水,像蛮荒中一口枯井。
他抱住谢钧,像是要留住他。
谢钧不知道他口中的“妈妈”是什么人,但明白一定很珍贵,也许就是阿含之于自己。
他也明白了,秦时这样,是害怕他的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