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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还不待他们说几句话,门口传来“哐当”一声响,一下没有撞开,又是接连的几声,雷点一般,甚至把二楼的墙皮都震掉,粘连着灰飘下去,本来挂在破洞处的桌子也终于坠了下来,连带着勾挂的木椅,一片炸裂声响中,大门轰然倒地。外面一种人的身影在灰尘中慢慢清晰。
秦时脸上脆弱的表情全收回去。来者不善,他目光冰冷,直身锐利看过去。
紫色的头发,一贯冷淡却冷艳的脸——是斯科特。他身后,大约有三十多个虫,排列整齐手持着黑铁制造的冷兵器,气势汹汹,显然一切早有预谋了。
“谢钧上校,打扰了。”斯科特往他们的方向瞥来一眼,说着抱歉的话,却没有一点情绪,像是程序编码的机器。
他手轻轻向后一摆,立刻两个虫上前,拿着测雌虫精神力狂暴度和检测骨翅辐射气流的仪器,在大厅那片杂乱的废墟中扫描,不过一秒,仪器就闪烁着红光,发出了警报音。
检测的虫停下动作,站直了身体,对斯科特颔首,声音洪亮有力,也清晰传到秦时耳边:“司长,这里发现了雌虫骨翅磁场波动,波动等级达到了警戒a级。”
斯科特视线转过来,淡淡看眼秦时护住谢钧的姿态,微侧过头,对身后一众虫公事公办说道:“把谢钧带走。”
秦时挡在谢钧身前,把人护得严严实实,防备地警惕看他,心里飞速运转着。
警戒司……司长,还不到一年,就站在了虫族司法的顶端。晋升的还真快。
洛川可没这么大本事这样提拔他。警戒司隶属王室,一直掌控在皇帝手中。而皇帝的第一继承人一向倾于洛晟,自然警戒司也是他一手为大。
他眯了眼,其中敌意更甚,——是他看岔眼了,斯科特是大皇子的走狗。
谢钧伤重,没有威胁,而奖赏颇丰,一个雌虫率先过来,要押走谢钧。
夜色中,秦时的眼睛显得更幽深诡谲,像恐怖的深渊黑洞,让虫不寒而栗。那虫被骇得脚步一停,咬咬牙,又上前,兵器抵在秦时腹部。
秦时冷笑声,抓住锋刃将兵器甩出去,血污的手折住逼近的雌虫的手腕把虫推开,感受到压近的重重威胁,又迅速侧过眼,很慢地从左到右扫了一圈渐渐围上来的雌虫。
那个被推开的雌虫本来只要踉跄后退两下自安然无恙,然而,地上杂物太多,他绊住半倒的药炉跌下去,滚到碎玻璃堆里,惨叫着挣扎几下破了一身污血,最后哐当一声撞在报废的小金刚贴钱上,晕了过去。
他的同行雌虫看到这惨状,脸上恶意更深,愤懑非常,一圈一圈压过来,咄咄逼人。
气氛紧张凝重,纷争的弦愈崩愈紧,几欲崩裂……
千钧一发,谢钧的手按上了秦时的肩。
也在这一刻,也许是那个雌虫无意触动了小金刚的启动按钮,从还未完全损坏的内部,放出一段声音,起初不知所云,在一段嘈杂的电流响后,终于清晰——
是谢钧的那首歌。
一切在那一刻静止。秦时自己怔了一下,所有的剑拔弩张像被浇了一盆水,收束起来。
那么迟顿,他也注意到了斯科特的怔愣,仿佛出了神,走回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一阵系统铃声想起,秦时下意识去摸自己的终端,身前仓促找几眼向后却骤然看到谢钧的视线——透过他一直向前,久久不收,无法忽视。
秦时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正正落在斯科特身上。他这才感受到铃声的距离,反应过来,连终端的震响,也是从那儿传来。
斯科特像被刺伤到般侧低了头,气焰不再那么盛,不再那么端着,无端几分狼狈退败。
他接了电话,没有外放,只肉眼可见,电话挂断后,他的态度不再那么强势逼人。
他做了个手势,示意手下虫收手,两个自觉抬住昏迷的雌虫。然后,他带着那些虫,一步、一步退了出去,还亲手带上门。
在门将闭未闭之际,他的声音黑压压传来:“一个晚上,明天早上六点,希望谢钧上将配合。”
“好。”是谢钧的回答。
看着紧闭的门,秦时暂时松了口气,跪坐下来,又想到什么,匆忙回头要查看谢钧情况。
谢钧抓住他的手,苍白着唇,带着安抚意味挂了一瞬笑,摇了摇头到:“不用担心,我没事。”
秦时心里一毛都不信,他唇角落了下来,闷闷的生气,这情绪却像在玻璃球里,要说什么,谢钧却又开口,堵住了他的脱口而出:“你怎么样?”
秦时下意识摇了摇头。
“秦时,你怎么样?”
谢钧又问了遍,声音很沉、很认真,目光如火炬般明亮,秦时抖了下,玻璃球碎了。从今夜中那第一声巨响就丢掉的自我感知意识慢慢地、慢慢地恢复,他像才清醒过来,终于感受到了疼。
哪里都疼,很疼很疼,他第一反应是隐藏,偷偷瞟过去,出乎意料的,却算是清一色反着整块白光的皮肤,连沾染上的血都浅淡几分,正常极了,在这种情形下,却显得诡异。
秦时甚至觉得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噩梦。
然而再看过去,洁白无瑕的自己旁边,半撑着体无完肤的谢钧,干涸的紫黑色血块铺在他身下,仿佛还在流动……
那种鲜明的割裂感,那么强烈的不真实感,秦时恍惚着,说不出一个字。心中闷着恐慌。
谢钧不懂原因,却看懂了他的情绪,握紧了他的手,秦时反握的更紧。
无言的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