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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要触那捧土,却又在一隙之遥,停住了手。
蓦然间,他的脑中又闪过医生的“上将回来过……”,秦时的手指猛地抖了下,弯曲着蜷缩回去,他的眼睛泛了红,却还是木木的,直直看前面,眼中却又什么都没有,胸口起伏着喘气,仿佛快要呼吸不过来。
他早该猜到的。
难怪,怎么都找不到。
原来,他不在了啊。
谢钧还骗他一定会找到。
秦时笑了下,像是嗔怨,眼泪却突然出来了。
麻木那么久的情绪,这一刻,突然那么难过。
不知道,谢钧是不是亲眼看的小孩儿死。他恍恍惚惚想,那天,自己说想收养一个小孩时,一定,伤到他了吧…甚至连埋葬、连亏欠,都是他一个人……
秦时只要想到谢钧承受的,就觉得,好难过。
谢钧也总是这样,总想保护他,骗着他,跟他说什么都是好的。
秦时终于哭了,心上都是这段时间新添的伤疤,一道一道,他哭着,在谢钧的保护中,在难过,也在痊愈。
谢钧从来从来,都是不一样的。
在最后,秦时擦干净了脸上所有的泪水,他最后面向洛北的坟墓,眼睛被泪水洗过,更纯净了。他又是一如既往的笑了,是他一贯的散漫而真诚的温柔:“洛北,谢谢你相信我。下辈子,让我做你的哥哥吧。”
“我很抱歉,连累了小朋友。等我为他报仇。”
秦时最后回头看了眼那两座依偎的坟墓,和飘摇的繁花,深吸一口气,擦了把脸,又弯出他的笑,静静离开。
他必须要坚强起来。他还要向洛晟讨债。
他还要,保护谢钧。
秦时又回去了。这么多天,他突然好想好想谢钧,迫不及待想见他。
回家还很早,正是一日的早上,秦时的心里很安静,又柔满了安宁,他在院子里剪花,找了好久好久,选了最红最红的五朵,抱在怀里,扑了满怀的香,他想送给谢钧,只是想想,都觉得幸福。
他本来想拨号给谢钧直接讯问地点,但是又想要惊喜,想来想去,又盯上了斯兰那个冤大头。
三言两语,斯兰就透露了谢钧的位置。
秦时满面无辜,很开心地笑了下,就捧着花,出去了。
是在军部附属地,离这里不太远。不过十五分钟,秦时就到了。
他敲敲门,静静等。
也第一次那么幸运。门开了,不经意笑眼瞥过去,面前正是,他想见的人。
谢钧仿佛惊讶,怔住了,久久没有动作。
秦时却突然笑出声,是不怕死的揶揄神色,他晃了晃手中鲜艳的花,眼睛也是笑意,说出的话拖着调子,岁月静好而满含包容与爱,仿佛下一秒,就要拥抱他:“谢钧,我们回家吧”
谢钧怔了怔,暗金色的眼睛失了神,却还说:“好”
那天依旧凄风苦雨,乌云蔽天,但在谢钧身边,秦时总觉得,怎样都幸福。
……
秦时是第二天知道,谢钧要回边缘区的。他对峙着要一个输赢,却最终还是,无法对边缘区无辜的死灭视而不见。
运输机会从军部出发,直入战场。
秦时知道的太晚了,差点要来不及,他匆忙到匠室取了定制的剑,甚至来不及看一眼,一步跨上飞行器,就横冲直撞向军部。
他得再见他一面。
飞行器轰鸣着停在军部外,秦时跳下去,抱着墨铁剑,一手“咚咚”拍着军部大门,门刚开些,他就奋力挤进去,又往前跑……
跑过两条廊道,拐了三个弯,终于看到一架很大的运输机,秦时眼睛更亮了,更用了力跑过去。在它启动前夕。
他的脸映在飞行器巨大的玻璃上,怀中抱着剑静静笑,汗珠顺着发梢慢慢滑下来,很少年。
谢钧降下了玻璃,侧过头来看他。
秦时献宝一样把怀里的剑从降下的玻璃处,交在谢钧手里,啰嗦地句句叮嘱:“这把剑很锋利,你的骨翅受伤了,不要总逞强……”
谢钧看着他,一直看着他。
在最后的最后,在运输机起飞前一刻,他终于开口,回答了秦时曾经一遍遍的质问,告诉了秦时,他的为什么。
“秦时,阿含走了。”
秦时仿佛意识到什么,却已经来不及再问。
运输机轰鸣着要离开,最后一眼,秦时只温柔的笑笑,很少那么正经的真诚,声音像风:“谢钧,早点回来,我会想你。”
运输机越来越远,谢钧离开了。
秦时骤然淡淡的失落,一时不适。
终端叮铃地响,吵醒他的情绪,电话接通,那边直棱棱是一句话:“秦时,你喜欢谢钧吗?”
秦时漫漫看前面,冷静得可怕,仿佛答案早在心底,他开了口,声音沉沉,仿佛千钧重量:“没有人,配得上他。”
谢钧离开了,秦时心又寂静,却也终于明白,他来此一次,究竟,要做什么……
最后,他说:“合作吧,洛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