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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他们那张桌子上,他们试图介入到与雅库布的谈话中来,并立即把他归属于疗养者的大家庭中。于是,雅库布只能在餐桌上的闲聊中间,只言片语地询问奥尔佳一些日常生活的细节:她满意这里的饮食吗?她满意这里的医生吗?她满意这里的治疗吗?当他问她住在哪里时,她回答说她有一个可恶的女邻居。说罢,她晃一晃脑袋,示意一下附近的一张餐桌,露辛娜正在那里就餐。
他们的同桌对他们打了一声招呼后就离开了,这时,雅库布说,目光一直盯着露辛娜:“在黑格尔的作品中,有一段关于希腊人侧面像的好奇的思索,在黑格尔看来,希腊人的美来自一个事实,他们的鼻子跟脑门形成惟一一条直线,这就突出了脸的上半部,这是智慧和精神所在之处。看着你的女邻居时,我证实了,她的整张脸却是以嘴巴为中心的。瞧瞧,她那么认真地咀嚼着,同时又那么大声地说着话。见到这张赋予了下半部、赋予了动物性部分以重要性的脸,黑格尔可要倒胃口了,然而,这个引起我反感的姑娘,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反感,却是非常的漂亮。”
“你觉得她漂亮?”奥尔佳问道,她的嗓音泄露了她的敌意。
于是,雅库布赶紧说:“反正,我很害怕会被这一张反刍动物的嘴咬得粉碎。”他还补充说:“黑格尔会更满意你。你的脸的焦点,恰好在脑门上,它立即告诉了所有人你的聪明才智。”
“这样的推理简直让我无地自容。”奥尔佳激动地说,“他们都想说明,一个人的相貌是他心灵的印证。这是绝对无意义的。我想象我的心灵应该配有一个又长又尖的翘下巴,还有一对肉感的嘴唇,然而,我只有一个很小的下巴,一张很小的嘴。假如我从来没有照过镜子,假如我必须按照我所熟悉的我的内心,来描绘我的外貌,那么,我描绘出的自己这幅肖像,根本就不会像是你瞧着我时所看见的样子!”
第三天 4
很难找到一个恰当的词,来形容雅库布对奥尔佳的行为态度。她是他一个朋友的女儿,还在她只有七岁时,这位好友就被判处死刑。雅库布当机立断,由他来监护这个可怜的小孤儿。他自己没有孩子,这种没有约束的父爱很让他着迷。像玩游戏似的,他把奥尔佳叫作他的养女。
他们现在到了奥尔佳的房间。她打开一个电炉,把一个盛了水的小锅搁在炉子上,雅库布明白,他无法做出决定,告诉她他来访的目的。他不敢向她宣布,他是前来跟她告别的,他担心这消息会产生一种过于悲怆的能量,在他们之间制造出一种他认为不太适宜的情感气氛。好久以来,他怀疑她已经偷偷地爱上了他。
奥尔佳从柜子里拿出两个杯子,倒进已经磨好的咖啡,然后,冲上开水。雅库布在杯子里放一块糖,拿匙子搅着,然后,他听到奥尔佳对他说:“请你说一说,雅库布,我的父亲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为什么问这个?”
“他确实没有什么可指责自己的吗?”
“你都在想一些什么啊!”雅库布很是惊讶。不久前,奥尔佳的父亲已经得到正式平反,这个被判处死刑并执行的政治家的清白已经得到公开的承认。没有任何人再有什么怀疑了。
“我想说的不是这个,”奥尔佳说,“我想说的恰好相反。”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雅库布说。
“我在问我自己,他是不是正好也做过别人对他所做的事。在他和那些把他送上绞刑架的人之间,没有丝毫的区别。他们有着相同的信仰,他们都是同样的狂热者。他们都坚信,哪怕是最小的分歧,也会让革命遭受一种致命的危险,他们都疑虑重重。他们以神圣事业的名义打发他去死,而他自己也相信这个神圣事业。那么,为什么他就不会以别人对待他的同样方式去对待别人呢?”
“时间过得实在快,过去变得越来越无法理解,”雅库布迟疑了一会儿后说,“除了人们好心地还给你的那几封信,他的那几页日记,还有他朋友们的那几则回忆,你对你父亲还知道些什么呢?”
但是奥尔佳同执地坚持:“你为什么避而不答?我向你提的问题再清楚也不过了。我的父亲是不是跟那些送他去死的人一样?”
“也许是吧。”雅库布说着,耸了耸肩膀。
“那么,他为什么就不会也犯同样残酷的错误呢?”
“从理论上说,”雅库布极其缓慢地回答说,“从理论上说,他可能会对其他人做出他们对他所做的同样的事。在我们的大地上,并不存在任何一个人,不会怀着一颗相对轻松的心,打发他的邻人去死。说到我,无论如何,反正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从这一观点出发,假如人们有一天会改变,他们就将丢弃人类的基本品质。他们就不再是人,而是另外的一种造物了。”
“我觉得你们说得很精彩,”奥尔佳大声嚷道,就这样以复数第二人称召唤着雅库布那样的千万人,“你们让所有的人成为凶手,而且,这样一来,你们自己的屠杀罪就不再是一桩罪行,只不过成了人类一个不可避免的特征。”
“绝大多数的人,是在他们的家和他们的工作之间的一个伊甸园般的圈子里成长的,”雅库布说,“他们生活在超越于善与恶之上的一个宁静的领域中。看到一个杀人害命的人,他们从心底里感到厌恶。但是,与此同时,只要让他们从这个安静的领域中出来,就足以使他们糊里糊涂地成为杀人者。有一些考验和诱惑,人类只能靠历史的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