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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有些丢人,”斯克雷塔有些忿忿然,“在这个国家里,一个医生为了生活得像样些而被迫这样做!克利玛,著名的小号手,来这里了。我要为他伴奏打击乐!”
雅库布并不太拿斯克雷塔的话当真,但他还是装出惊讶的样子:“怎么,你还演奏打击乐?”
“是啊,我的朋友!我还能做什么,既然我就要有一个家庭了!”
“怎么!”雅库布叫嚷起来,这一回是真的惊讶了,“一个家庭?你该不是说,你结婚了?”
“正是。”斯克雷塔说。
“跟苏茜吗?”
苏茜是温泉疗养院的一个女大夫,多年来一直是斯克雷塔的朋友,但是,直到目前为止,他总是在最后的一刻成功地摆脱了婚姻。
“是的,跟苏茜,”斯克雷塔说,“你很清楚,每个星期日,我都跟她一起爬山上到山顶的小亭子去。”
“这么说,你毕竟还是结婚了,”雅库布带着一种伤感的口气说。
“我们每一次爬山,”斯克雷塔继续道,“苏茜都试图劝服我说我们俩应该结婚。我爬山爬得如此疲惫不堪,竟感觉自己老了,我感到我再也没有别的路可走,只剩下结婚一条路了。但是,到最后,我始终还是控制住了自己。当我们从小亭子下来时,我又感到精力充沛,再也不打算结婚了。但是,有一天,苏茜让我们绕了一段弯路,上山花费了那么长的时间,以至于我还没有爬到山顶,就已经同意结婚了。而现在,我们正等着一个孩子的出生,我应该稍微多想想钱了。这个美国人在画圣徒的画像。可以拿这个发大财。你以为如何?”
“你认为圣徒像的买卖有一个市场吗?”
“有一个前景辉煌的市场!我的老兄,你只要在教堂的边上搭一个棚子,到了朝圣的日子,一张画卖它一百克朗,你就发财了!我可以替他去卖,然后我们对半分成。”
“而他,他会同意吗?”
“这家伙有钱,钱多得不知道怎么花了,我当然不会成功的,我说服不了他跟我一起做生意。”斯克雷塔说着,骂了一句粗话。
第三天 3
奥尔佳清清楚楚地看到,女护士露辛娜在浴池边上朝她做手势,但她还是继续游着水,假装没有看见她。
这两个女人彼此不喜欢。斯克雷塔大夫让奥尔佳住在露辛娜隔壁的一个小房间里。露辛娜习惯把收音机开得很响,而奥尔佳则喜欢安静。她敲了好几次墙壁,而作为回答,女护士反而把音量开得更大。
露辛娜固执地做着手势,终于成功地通知病人,首都来的一个客人中午等她。
奥尔佳明白那肯定是雅库布,心中感到一种巨大的喜悦。很快,她又对这种喜悦大为惊讶:一想到要再见他的面,我怎么会感受一种如此的愉快呢?
确实,奥尔佳是那类现代女性,很愿意分裂为双重性格,既做一个经历着的人,又做一个观察着的人。
但是,即便是作为观察者的奥尔佳也会心花怒放。因为,她心里很清楚,若是奥尔佳(经历着的那个)如此冲动地愉悦着,那是彻底地出了格的,因为她心怀恶意,这种出格才令她快乐。一想到假如雅库布了解到她欢乐的强度,可能会惊诧不已,她不禁微笑起来。
浴池上方时钟的针已经指着中午十二点差一刻:奥尔佳自询着,假如她搂住他的脖子,满怀爱意地亲吻他,雅库布会如何反应。她游到池边,爬出水池,到一个小隔间去换衣服。她稍稍有些遗憾,没能够一大早就得知雅库布的来访。不然,她会特地挑一身衣服的。现在,她穿的只是一身灰色的普通服装,跟她的好心情很不相配。
有许多时候,比如说,当她刚才在浴池里游泳的那一会儿,她完全忘记了她的外表。但是,现在,当她站在更衣室小镜子前,她看到了自己的那一身灰色衣服。就在几分钟之前,想到她可以搂住雅库布的脖子,热情地亲吻他,她还怀着恶意微笑着。只不过,当她的脑子里涌现这一想法时,她还在浴池里,她游着水,没有了躯体,像是一个脱离了躯壳的思想。现在,她突然有了一个躯体,还有一身普通的衣服,她离那个欢快的幻象相距好几百里之遥,她知道,她恰恰就是那种模样,是雅库布一直看到她时的模样,太可气了:一个小姑娘,可怜巴巴的,需要帮助。
假如奥尔佳的样子稍稍再傻里傻气一些,她恐怕就会显得十分漂亮。但是,由于这是一个聪明的小姑娘,她就总是觉得自己比实际上要更丑一点,因为,说实话,她既不丑陋,也不漂亮,任何一个有着正常审美趣味的男人,都会很愿意跟她过夜。
但是,既然奥尔佳很乐意具有双重性格,而且在眼下,观察着的奥尔佳替代了经历着的奥尔佳:那么,她是像这个样子还是像那个样子又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还要为一面镜子中的一个映像而自寻烦恼?她难道只是男人眼中的尤物,而不是别的东西吗?她难道只是自动投到市场上的一件商品吗?她难道不能独立于她的外表,至少在任何一个男人的眼中是如此?
她走出浴疗中心,她见到一张激动而又慈祥的脸。她知道,他不会向她伸出手来,只会来抚摩她的头发,就像对待一个乖乖的小女孩那样。果不其然,他就是这样做的。
“我们上哪里吃饭呢?”他问。
她建议去疗养者食堂就餐,她的桌子上正好有一个空位子。
食堂是一个巨大的厅堂,摆满了餐桌,就餐者挤在桌前,济济一堂。雅库布和奥尔佳坐下来,久久地等着一个女服务员给他们的汤盘中盛上菜汤。还有另外两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