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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才算生得其所。”
“那你呢,你在这里找得到足够的清凉吗?”
“总而言之,是的。现在,人们总算允许我学习,我得到了我想要的。我将学我的理科,我不想听人说起任何别的。这个制度不是我发明出来,我对此没有丝毫的责任。不过,你到底什么时候走呢?”
“明天。”
“这么快啊?”她握住了他的手,“我求求你。既然你已经好心好意地来跟我告别了,你就别那么着急地走吧。”
这跟他期待的总是不一样。她的行为举止既不像一个偷偷爱着他的年轻女郎,也不像一个对他抱有孝敬之情、精神之爱的养女。她怀着一种极富说服力的柔情,向他伸出手,目不转睛地看着他,重复道:“别那么着急!假如你来这里停留一下只是为了向我告别,那对我也没有任何意义。”
雅库布几乎有些不知所措。“我们走着瞧吧,”他说,“斯克雷塔也想说服我在这里多待一些时间。”
“你当然应该在这里多待一些时间,”奥尔佳说,“无论如何,我们彼此给对方的只有那么一点点时间。现在,我又该回去泡浴了……”但思索一会儿后,她肯定地说她哪里也不去,既然雅库布来这里了。
“不,不,你应该回去泡浴。不应该忽视你的治疗。我陪你去吧。”
“真的?”奥尔佳问道,嗓音中分明充满着幸福。随后,她打开柜子,寻找着什么东西。
浅蓝色的药片放在桌子上,在折叠的纸上,奥尔佳,这个雅库布对其显示过存在意义的世界上惟一的人,正俯身在打开的衣柜里,背对着毒药。雅库布想,这片浅蓝色药片是他生命的戏剧,一出被抛弃的、几乎被遗忘的、可能没有意思的戏剧。他对自己说现在是摆脱这没意思的戏剧的时候了,该对它迅速地告别,把它留在自己的身后。他把药片包在纸里,塞进自己上装的胸口衣兜里。
奥尔佳从衣柜中找出一个袋子,往里面放了一条毛巾,关上柜门。“我准备好了。”她对雅库布说。
第三天 7
谁也不知道多长时间以来,露辛娜一直坐在公园的一把长椅上,她无法离开,毫无疑问,因为她的思想凝滞不动,固定于惟一的一点上。
就在昨天,她还相信小号手对她说的话。不仅是因为那话听起来舒服,而且还因为那话更为简单:这样,她可以带着宁静的意识,拒绝一次搏斗,她实在没有力气来做如此一搏了。但是,自打她的同事们嘲讽起她之后,她又重新怀疑起他来了,想起他时也带着一种记恨,从骨子里头担心自己还不够狡猾,不够固执,不能够征服他。
她毫无好奇心地撕去了弗朗齐歇克给她的小盒子的包装纸。里面是一块浅蓝色布料的东西,露辛娜明白,这是他送的礼物,一件睡衣;他想每天都看到她穿在这样的睡衣中;每一天,许多天,她的整整一生。她凝视着衣料浅蓝的颜色,觉得似乎看见这蓝色的点漾化开来,延伸开来,变成一大片水沼,仁慈与忠诚的水沼,奴颜婢膝的爱情的水沼,最终将把她吞没。
她更憎恨谁呢?是不想要她的那一位呢,还是想要她的那一位?
她就这样被那两种仇恨钉在长椅上,对她周围发生的一切全然不知。一辆小面包车在人行道边停下来,后面跟着一辆紧闭着门的绿色卡车,从那里传来一阵又一阵的狗吠,一时尖叫,一时狂吼,一直传到露辛娜的耳畔。面包车的车门打开了,下来一个老年男子,胳膊上戴着一个红袖章。露辛娜愣愣地瞧着前方,目光迟滞,一时间,她甚至都没意识到自己究竟在看什么。
老先生朝面包车喊一声口令,另一个老年男子下了车,他的胳膊上也戴着一个红袖章,手中拿着一根三米来长的杆子,杆子顶上绑着一个铁丝套环。另一些男人也跟着下了车,在面包车前排成一排。他们都是一些老先生,都戴着一个红袖章,手中都拿着一根顶上装备有一个铁丝套环的杆子。
第一个下车的男人没有带杆子,他喊着口令;老先生们,像是一小队奇特的枪骑兵,来了好几遍立正和稍息。随后,男人发出另一道命令,那一队老人便跑步冲向公园。到了公园,他们分散开来,每个人都奔向一个方向,有的去小径,有的去草坪。疗养者们正在公园里散步,孩子们在嬉戏,所有人都一下子停下来,惊讶地瞧着这些老先生们紧握长杆子发动进攻。
露辛娜也从沉思中惊醒,惶惑地观察着发生的事。她在那些老先生中认出她的父亲,不无厌恶却又毫不惊奇地观察着他的举动。
一条杂种狗在一棵桦树底下的一片草坪上溜达。一个老先生开始朝它跑去,那狗怔怔地瞧着他。老头挥动杆子,想把铁丝套环对准狗的脑袋。但杆子太长,衰老的双手又很乏力,老头错过了目标。铁丝套环在狗脑袋周围晃动,而狗则好奇地瞧着这玩意。
但是,已经有另一个胳膊更强壮的退休者跑来帮助这个老头,小狗终于成为铁套环的俘虏。老头拉动杆子,铁丝卡紧了那毛茸茸的脖子,狗发出尖叫声。两个退休者哈哈大笑着,拖着那条被套住的狗,从草坪走向停在边上的卡车。他们打开卡车的大门,门里顿时传出乱糟糟的狗吠声;他们把杂种狗扔上了卡车。
对露辛娜来说,她所看到的一切都只是她自己故事的一个因素:她是一个被夹在两个世界之间的不幸女人:克利玛的世界要抛弃她,而她想摆脱的弗朗齐歇克的世界(平庸和厌烦的世界,失败和俘获的世界)却来这里寻找她,就像是这一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