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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辛娜冲进楼里,弗朗齐歇克跟在后面。
第五天 13
雅库布心中甚是欣慰,一切全都结束了,只剩下一件事情要做:向斯克雷塔告别。从温泉中心,他沿着公园慢慢地走着,去往卡尔·马克思公寓。
远远的,沿着公园内的大道,迎面朝他走来一个女教师,身后还跟着二十来个幼儿园小孩子。女教师手里牵着一根长长的红绳子的一端,每个孩子都拉住这根绳子,排队跟着她走。孩子们走得很慢,女教师一边为他们指着各种乔木和灌木,一边说着它们的名称。雅库布停下脚步,因为他对植物学至今还是一窍不通,他总是很容易忘记,一棵槭树叫做一棵槭树,一棵千金榆叫做一棵千金榆。
女教师指着一棵叶子发黄、枝杈蓬乱的树说:“这是一棵椴树。”
雅库布瞧着孩子们。他们都穿着一件小小的外套,戴着一顶红色的贝雷帽。简直可以说他们都是小兄弟。他迎面瞧着他们,发现他们都有些相像,不是因为他们的服装,而是由于他们的长相。他注意到,其中有七个孩子长着一个明显高突的鼻子和一张大嘴。他们很像斯克雷塔大夫。
他回想起森林旅店的那个高鼻子男孩。大夫的优生学美梦难道不仅只是一个梦幻?难道说,在这个地方,伟大的斯克雷塔真的已经有孩子诞生了?
雅库布觉得这个想法很可笑。所有这些小家伙都很相像,是因为全世界的所有孩子都很相像。
然而,他毕竟无法不让自己想到:假如斯克雷塔大夫真的实践了他离奇的计划呢?为什么怪异的计划就不能付诸实践呢?
“这个呢,这是什么树呢,我的孩子们?”
“这是一棵白桦树!”一个小斯克雷塔回答道;是的,那活脱脱就是一张斯克雷塔的脸;他不仅有一个高鼻子,而且他还戴着小小的眼镜,他说话时鼻音很重,而正是这一特点,使斯克雷塔大夫的话语带有一种那么动人的喜剧性。
“很好,奥尔德里奇!”女教师说。
雅库布心想:十年后,二十年后,在这个国家里将有千百个斯克雷塔。他的心中再次升腾起奇特的感觉,他在这个国家中生活,却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似乎可以说,他一向生活在行动的中心。他经历了当今时事的最细微事件。他参与了政治,他差点儿为此而丢掉性命,即便在他受到排斥的时候,政治依然一直是他最关心的事。他以为自己永远在聆听着那颗心在祖国的胸膛中跳动。但是,谁知道他是不是真的聆听到了呢?真的是一颗心吗?难道它不就只是一只破闹钟吗?一只总是走不准的报废了的破闹钟吗?他的一切政治斗争不就仅仅是引诱他迷路的一簇簇鬼火,而不是别的吗?
女教师带着孩子们走在公园的大道上,而雅库布觉得心中总是浮动着那个美丽女人的形象,对那个美人的回忆,不断地把一个问题带进他的脑子:他是不是一直生活在一个跟他相像的完全不同的世界中呢?他是不是把任何的事物全都看颠倒了呢?美是不是意味着比真更多的东西?那一天,是不是真的是一个天使给伯特莱夫带来了大丽花?
他听到女教师在问:“这个呢,这是什么树呢?”
戴眼镜的小斯克雷塔回答说:“这是一棵槭树。”
第五天 14
露辛娜三步并作两步登上楼梯,竭力不回头瞧。她砰地踢开科室的门,马上钻进了更衣室。她贴身直接穿上女护士的白大褂,深深地吐出一声轻松的叹息。跟弗朗齐歇克的那一幕搞得她心慌意乱,但同时也让她奇怪地镇静下来。她感到他们俩,弗朗齐歇克和克利玛,现在对她都是那么的陌生和遥远。
她从更衣间出来,走进了大厅,一些女人洗浴之后躺在那里的床上。
四十来岁的那个护士坐在门旁一张小桌子前。“这么说,你获得批准了?”她冷冷地问道。
“是的。谢谢你为我替班。”露辛娜说。她亲自给一个新来的女病人递过去一把钥匙和一条大被单。
女同事刚一离开,大门就又打开了,弗朗齐歇克的脑袋探了进来。
“不对,这事不只是跟你有关。这关系到我们两个人。这事情,我也有话要说!”
“我请你马上离开!”她反击道,“这里是女子部,没有男人们的什么事!你马上滚开,不然,我叫人把你带走!”
弗朗齐歇克顿时脸色大变,露辛娜的威胁词语令他愤怒得满脸通红,他气得反而走进了大厅,把大门摔得哐啷直响。“就算你叫人把我带走,我也根本不在乎,一点儿都不在乎!”他嚷道。
“我对你说了,马上滚开!”露辛娜说。
“我可算把你们看透了,你们俩!那个可恶的家伙!那个吹小号的!所有这一切,全都是说瞎话,走门路!他跟那个大夫,早把一切都替你准备好了,那不是,他昨天就跟大夫一起开了一场音乐会!但是,我,这里的门道我看得清清楚楚,我决不让人杀死我的孩子!我是孩子的父亲,我有话要说!我禁止你杀死我的孩子!”
弗朗齐歇克大叫大嚷,那些躺在床上、裹在被单中的女人,好奇地抬起了脑袋。
这一次,露辛娜也被彻底震惊了,因为弗朗齐歇克大叫大嚷,而她却不知道该怎么来平息这场争吵。
“那不是你的孩子,”她说,“那是你瞎编的。孩子不是你的。”
“什么?”弗朗齐歇克又嚷起来,他朝大厅内部又逼近了一步,想绕过桌子,凑近露辛娜:“怎么!那不是我的孩子!我当然很清楚这一点啦!我完全知道,我!”
这时候,一个光着身子、浑身湿漉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