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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的欢快回忆,要比永久分离的忧愁分量还更重吗?
他给了她一个吻。她祝他一路顺风,便消失在大门里。
第五天 10
他已经在联合诊所的楼前徘徊了两个多小时,开始有些不耐烦起来。他提醒自己要冷静,反复告诫自己万万不可造次,但是他感到,再过一会儿,他就将没有力量控制自己了。
他走进楼里。这个疗养地并不大,所有的人都认识他。他向看门人打听,有没有看到露辛娜进来。看门人点点头,说他看见她坐电梯上楼了。由于电梯只在四楼停,上二楼和三楼只能爬楼梯,弗朗齐歇克就可以把他的疑点限制在顶层的四楼,在它的两条走廊中。一条走廊尽是办公室,另一条走廊则是妇产科。他先走上第一条走廊(那里空空荡荡的),然后,进到第二条走廊,但他的感觉很不舒服,因为那里写着男士免入的告示。他发现一个有些眼熟的女护士。他上前向她打听露辛娜在哪里。她指了指走廊尽头的一道门。门开着,几个女人和几个男人正站在门口等着。弗朗齐歇克走进候诊厅,看到有另一些女人坐着,但那里既没有露辛娜,也没有小号手。
“您没有见到一个年轻的女子,一个金头发的?”
一个女士指了一下办公室的门:“他们进去了。”
弗朗齐歇克抬起头,看到了招贴画:妈妈,你为什么不要我?在另一张招贴画上,他看到正在尿尿的小男孩和婴儿的照片。他开始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
第五天 11
在房间里,有一张长长的桌子。克利玛挨着露辛娜的身边坐下,在他们的对面,端坐着斯克雷塔大夫和两位健壮的女士。
斯克雷塔大夫抬眼瞟了一下申请人,略带厌恶地摇摇头说:“看到你们的样子就令我伤心。你们可知道,在这里,我们费了多么大的劲,才让那些不幸无法怀孩子的妇女有了生育能力?而像你们这样的年轻人,年轻力壮,机能健全,却甘心情愿地打算抛弃生命赋予你们的最珍贵果实。我要特别向你们强调一点,我们的这个委员会并不是要鼓励人们堕胎,而是严格地控制它。”
两位女士嘴里咕哝了一阵,算是表示赞同,于是斯克雷塔大夫继续给两位申请人上他的道德课。克利玛的心跳得怦怦直响。他猜想大夫的话并不是讲给他听的,而是讲给那两个陪审员的,因为她们基于自己母性的肚腹,咬牙切齿地痛恨那些拒绝生育的年轻女子。然而,他担心,这一番慷慨陈词会软化露辛娜的决心。就在刚才,她不是还对他说过,她不知道她会做什么吗?
“你们为什么活着?”斯克雷塔大夫接着说,“没有孩子的生活,就像一棵没有叶子的树。假如我在这里掌权的话,我要禁止堕胎。想到我们的人口在逐年下降,你们就没有一点儿忧虑吗?而这事,就发生在我国,发生在母亲和儿童比在世界上任何地方都得到更好保护的国家!在这里,在任何一个人都不用担心未来的一个国家?”
两位女士嘴里又咕哝了一阵赞词,斯克雷塔大夫继续说:“这位男同志已经结婚,要替一次不负责的性关系带来的一切后果担忧。但是,您事先早就该好好想一想,同志!”
斯克雷塔大夫停顿了一下,针对克利玛说:“您还没有孩子。您真的不能以这胎儿的未来的名义离婚吗?”
“这是不可能的,”克利玛说。
“我知道,”斯克雷塔大夫叹息道。“我接到了一个精神病科医生的报告,他向我强调说,克利玛夫人具有某种自杀意向。孩子的出生会使她有生命危险,会毁掉一个家庭,而露辛娜护士将成为一个单身母亲。我们应该怎么办呢?”他说着又叹息了一声,他把那张表格推到两位女士面前,她们也跟着叹息起来,在指定的格子中签上她们的姓名。
“请您下星期一上午八点来这里,来做手术。”斯克雷塔大夫对露辛娜说,他做了个手势,示意她可以离开了。
“但是,请您留一下!”胖女人中的一个对克利玛说。露辛娜出门后,那女人接着说:“中止妊娠并不像你们想象的那样是一个毫无危害的手术。它会伴随大量的出血。由于您的不负责任,您将使露辛娜同志流失她的鲜血,所以,您只有用您自己的血偿还她才公平。”她把一张表格推到克利玛跟前,对他说:“请在这里签字。”
克利玛万分困惑,乖乖地签了字。
“这是一张加入无偿献血者协会的登记表。请从这边走,护士将立即为您抽血。”
第五天 12
露辛娜低着脑袋穿过候诊厅,只是在走廊中听到弗朗齐歇克喊她时,才抬头看到了他。
“你从哪里来?”
她害怕他愤怒的语气,于是加紧了脚步。
“我在问你从哪里来。”
“这跟你没有关系。”
“我知道你是从哪里来的。”
“那你就不要再问我了。”
他们走下楼梯,露辛娜大步迈着楼梯,想摆脱弗朗齐歇克,摆脱他的谈话。
“那是堕胎事务委员会,”弗朗齐歇克说。
露辛娜一声不吭。他们走出了大楼。
“那是堕胎事务委员会。我知道。你是想去堕胎。”
“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你不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这跟我也有关系。”
露辛娜加快了脚步,她几乎是在跑。弗朗齐歇克跟在她身后跑。当他们来到浴疗中心的门口时,她说:“我禁止你跟着我。现在,我要去工作了。你没有权利在我工作时妨碍我。”
弗朗齐歇克十分激动:“我禁止你对我发号施令!”
“你没有权利!”
“你才没有权利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