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朝后一让,将那串钥匙扔在地上,钥匙哐啷一声碰到了204室的门上。胡萝卜色头发的男子右手一扬,抽出一根裹着皮革的金属棍来。
亨奇说声“呀”,毛茸茸的双手朝空中一抓,攥成两只拳头,茫然地击打着。
胡萝卜色头发的男子用棍子打在了亨奇的头上,那女郎又尖叫起来,将一杯酒泼到了她男友的脸上。我不知道她这么做是因为现在安全了还是纯粹泼错了对象。
亨奇脸上滴着酒,视野模糊,跌跌撞撞往里跑,随时可能绊倒撞破鼻子。折叠床正好放下来,他一下倒在床上。亨奇一条腿跪在床上,一只手伸到枕头下。
我说:“小心——有枪!”
“我能对付。”胡萝卜色头发的男子咬着牙说,他空着的右手放到敞开的背心里。
亨奇双膝抵在床上。他直起一腿并转过身来,右手有把手枪,他低头看着枪,压根没有握紧,而是平放在手掌上。
“放下枪!”胡萝卜色头发的男子厉声说,随即也走进房间。
金发女郎突然扑到他背上,两条长手臂抱住他的脖子,拼命喊叫。胡萝卜色头发的男子东倒西歪,骂骂咧咧,手中的枪挥来挥去。
“揍他,戴尔!”金发女郎喊道。“狠狠揍他!”
亨奇一手撑在床上,一脚站在地上,双膝屈着,右手里的枪平放在掌心,眼睛盯着,慢慢站起来,同时低声咆哮着:
“这不是我的枪!”
我拿掉胡萝卜色头发的男子手中的枪,这枪对他没有什么好处。我退到一边,让他尽快把金发女郎从背上弄下来。过道那头的门砰的一声,有人朝我们走过来。
我说:“把枪放下,亨奇!”
他抬头看看我,困惑的眼睛突然清醒了。
“这不是我的枪。”他说着把枪平端着。“我的是一把点32口径的柯尔特枪。”
我把他手里的枪拿走。他没有阻止我。他坐在床上,缓缓地搓着头发,皱着眉头,苦思冥想。“到底去哪儿啦——”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他摇摇头,缩起身子。
我闻了闻枪筒。这支枪射击过。我卸下弹夹,从边上的小孔里数数子弹。有六颗。枪膛里还有一颗,一共七颗。这是把点32口径的柯尔特枪,有八颗子弹。枪射击过。要是这把枪没有新加过子弹,那它就射过一颗子弹。
胡萝卜色头发的男子现在将金发女郎从背上弄下来了。他将她摔在一张椅子上,擦擦脸上的抓伤。他绿幽幽的眼睛满是怒意。
“最好叫警察来。”我说,“这把枪射击过。是时候让你发现对面房间里有个死人了。”
亨奇愣愣地抬头看看我,声音很低但清楚地说:“兄弟,那不是我的枪。”
金发女郎啜泣起来,嘴巴张大,样子滑稽,在我看来,既出于悲伤,也过于做作。胡萝卜色头发的男子默默地走出了房间。
10
“子弹射中咽喉,这是把中等口径的手枪,用的是软头子弹。”探长杰西·布雷兹说。“这种枪和这种子弹就在这儿。”他用手掂了掂枪,这就是那把亨奇说不是他的枪。“子弹向上射出,也许击中了后脑勺。子弹还卡在里头。这人死了约两小时。手和脸都凉了,但身体还有余温。没有僵硬。子弹打中前被什么重击过。可能是枪柄。你们对此有什么看法?”
他屁股下面的报纸沙沙响。他脱下帽子,擦擦脸和秃秃的头顶。四周一圈浅色的头发被汗浸湿。他又戴上帽子——一顶平头巴拿马帽,被太阳晒得颜色发暗。不是今年买的帽子,也可能不是去年买的。
他是个大个子,肚子相当大,穿棕白两色皮鞋和薄袜子、黑色细条白裤子,衬衫领口敞开,露出一些姜黄色的胸毛,天蓝色上衣做工粗糙,肩膀很宽,几乎不亚于放两辆车的车库。他约莫五十岁,唯一能让人看出他是位警官的是他那双凸出的淡蓝色眼睛看人时目光警觉坚定,这目光不是存心粗鲁,但要不是警官,这样看人就难免被视为粗鲁了。眼睛下方,面颊和鼻梁之间有一大块雀斑,就像军用地图上的一片雷区。
我们正坐在亨奇的房间里,门关着。亨奇穿了衬衫,心不在焉地在系领带,粗笨的手指抖个不停。那女郎躺在床上。她用一块绿布什么的缠在头上,身边有只钱包,一件短皮袄盖在脚上。她嘴微张,脸上泪水已干,显出震惊的神情。
亨奇声音沙哑地说:“要是认为那家伙是被枕头下的这支枪打死的,那好吧。看起来他就是这么死的。但这不是我的枪,无论如何你们这些家伙都不能让我说这是我的枪。”
“假设是这么回事,”布雷兹说,“那又怎样?有人拿走了你的枪,留下这一把。那何时,又如何拿走了你的枪?你的枪什么样?”
“我们三点半左右出门,去街角那家小餐馆吃点东西。”他说,“你可以去了解。我们走时肯定没有锁门。我们是那种多少要喝点的人。我猜我们免不了吵吵嚷嚷。我们还收听球赛。我猜我们出门时关了收音机。我不能肯定。你记得吗?”他看看那女郎,她躺在床上,脸色发白,一声不吭。“你记得吗,宝贝?”
那女郎既不看他,也不回答。
“她累坏了。”亨奇说,“我有把枪,柯尔特枪,32口径,跟那支枪一样,但是一把短筒手枪。一把左轮手枪,不是自动手枪。橡胶枪柄上坏了一块。三年前,一个名叫莫里斯的犹太人给了我这把枪。我们在一家酒吧一起工作过。我没有持枪许可,但我也从不把枪带在身上。”
布雷兹说:“像你这样酗酒,把枪放枕头下,迟早有人会被打死。你早就应该知道。”
“天哪,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