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明人。”他说,“怎么回事?我们在这儿经营的可是一处很受尊敬的房产。从不耍花招。”
“也很安静。”我说,“在楼上,你几乎可以听见一只鹰的尖叫。”
他咧嘴笑起来,但很勉强。“我不怎么爱笑。”他说。
“就像维多利亚女王一样?”我说。
“我不明白。”
“我也不指望发生奇迹。”我说。这些没意思的交谈对我有一种镇静作用,使情绪振作起来。
我掏出钱包,挑了一张名片。不是我自己的名片。上面写着:詹姆斯·B·波洛克,保险信托公司,探员。我尽量回想詹姆斯·B·波洛克什么模样,我在什么地方见过他。但我想不起来。我把名片递给这个有胡萝卜色头发的男子。
他看看名片,将名片在鼻尖上弹了弹。“犯啥事了?”他问,绿幽幽的眼睛紧盯着我。
“珠宝。”我说着挥了挥手。
他琢磨着我的话,他琢磨的时候我想要弄清楚他是否会因此不安。但看来不会。
“我们偶尔也会住进一个这样的人。”他无奈地说,“这没办法。尽管在我看来,他不像是这号人。样子很文弱。”
“也许我搞错了。”我说。我对他描述乔治·安森·菲利普斯的模样,当然是乔治·安森·菲利普斯生前的模样:穿棕色西装,戴墨镜和深褐色帽子,帽子上有棕黄两色的印花帽箍。我不知道那顶帽子去哪儿了。帽子不在那儿。他必定把帽子丢了,觉得这帽子过于招摇。他一头金发也很显眼,但总归好一点。
“听上去像不像他?”
有着胡萝卜色头发的男子一时拿不定主意。最后他点点头说像,绿幽幽的眼睛凝视着我,瘦而有劲的手抓着名片递到嘴边,名片划过牙齿,就像用一根手杖扫过一排尖桩栅栏。
“我没有想到他是个骗子。”他说,“但天哪,他们并不都是一个模样。住这儿只有一个月,要是他看上去像个不正派的家伙,根本就不会让他待这儿。”
我幸好没有当面笑话他。“趁他不在我们去他房间里看看?”
他摇摇头。“巴勒莫先生不喜欢这样。”
“巴勒莫先生?”
“他是房主。就在街对面。他拥有那家殡仪馆。拥有这幢楼以及其他许多楼房。事实上拥有这整个街区,要是你明白我的意思。”他对我努了一下嘴唇,还眨了眨右眼皮。“拉起选票来,没人能及。”
“哦,不管他是在拉选票还是在伺候死人,还是此刻在干别的什么,我们还是上楼去那房间查一下吧。”
“别惹我发火。”胡萝卜色头发的男子断然说。
“那对我来说无关紧要。”我说。“我们还是上去看看那房间。”我把空啤酒罐扔向垃圾桶,看着它弹回来,在地板上滚了很远。
胡萝卜色头发的男子突然站起来,两脚分开,拍了拍手,牙齿咬着下嘴唇。
“你说过要给我五美元。”他耸耸肩说。
“那是几小时前说的。”我说,“我重新考虑过了。我们上楼去看一下他的房间。”
“再说一遍——”他右手向屁股后摸去。
“要是你想拔枪,巴勒莫先生不会喜欢的。”我说。
“去他的巴勒莫先生!”他咆哮起来,声音突然变得很狂暴,脸也涨成了猪肝色。
“巴勒莫先生会很高兴知道你对他的态度。”我说。
“听着。”胡萝卜色头发的男人慢吞吞地说,他的手垂下来,身子往前探,脸尽量凑到我跟前。“听着。我坐在这里喝一两罐啤酒。也许三罐。也许九罐。怎么啦?我没有碍着谁。早上天就不错。看来也会有个美妙的夜晚——但你来搅和了。”他用力地挥了下手。
“我们最好上去查一下那个房间。”我说。
他攥紧两只拳头向前伸来。随即又张开两手,手指绷得很紧。他的鼻子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要不是为了这份工作。”他说。
我刚要张嘴。“别说了!”他叫道。
他戴上帽子,但没穿外套,拉开抽屉,取出一串钥匙,从我身边走过去开门,站在门口,朝我抬抬下巴。他的脸看上去仍很愠怒。
我们出门,经过道上楼。球赛已经结束,现在播的是舞曲。音乐很响。胡萝卜色头发的男子挑出一把钥匙捅进204室的门锁。身后,在对门传来的音乐声中,一个女人突然歇斯底里地喊叫起来。
胡萝卜色头发的男子抽出钥匙,朝我咧咧嘴。他走到狭窄的过道的对面,在门上砰砰敲着。他使劲地敲了很久才引起里面的人注意。接着门猛地打开,一个瓜子脸的金发女郎对我们瞪着眼睛。她身穿猩红色休闲裤、绿色套衫,一只眼睛青肿,另一只眼睛几天前被打过。她脖子上也有瘀伤,她手上端着倒了酒的高脚杯。
“声音小一点,快点!”胡萝卜色头发的男人说,“太吵了。我不再说了。下回我直接叫警察。”
那女郎回头看一眼,冲着收音机播放的音乐大叫:“喂,戴尔!这个家伙说声音小一点!你要不要揍他?”
一把椅子吱呀一声,音乐突然停了,一个目光凶狠、皮肤黝黑的男子出现在金发女郎身后,猛地把她推到一边,脸冲着我们。他胡子拉碴的,穿着长裤、便鞋和一件汗衫。
他站在门口,鼻子哼了一声,说:
“滚开!我刚刚吃了午饭回来。午饭太糟糕了。我不想有人跟我过不去。”他醉得厉害,但似乎习以为常了。
胡萝卜色头发的男子说:“听我说,亨奇先生。收音机声音小一点,别再打闹。就是这样。”
那个叫亨奇的人说:“听着,混蛋——”说着抬起右脚重重地踩下来。
胡萝卜色头发的男子的左脚没被踩到。他瘦削的身体飞快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