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同时朝书柜里看去。

陈敬翟先上前，将柜子的门完全打开。

王蛰则拿着手电筒，在旁边给陈敬翟照明。

由于尸体被塞进去的缘故，所有的书籍大都沾了点鲜血，陈敬翟这次并没有拿出匕首，而是直接上手，一本一本地将书挑了出来，放到地上。

最上面的都是一些刑侦办案类的书籍，陈敬翟简单翻了一下，然后就放在一边。

他一本一本地拿出来，最后终于在最角落里看到了一张皱巴巴的纸团，纸团外面一部分已经被鲜血染红了。

看材质，像是一张打印纸。

这张纸和整个书柜里几百页的书籍格格不入，陈敬翟弯腰，将纸团捡起，摊开。

上面只有两行地址。

【青云街华檬小区40?号。】

【青岐街燕庭小区???号。】

第一个地址就是他们所在的那个建筑，不过他们住的是二楼和三楼，并没有去四楼看过。

根据当初早餐铺老板的反应，第一个地址就是当初皮家所在的位置了。

第二个地址，只写了燕庭小区，但是在房间号上却划了两个问号。

所以，这是警局调查到一半的线索？

那会是谁直接杀死警局里所有人呢？

难道是任务目标？

最大的可能性就是任务目标了，能对那么多的人造成伤害，而且一个活口不留的，只有鬼恟可以做到。

“先走吧。”

找不到其他线索后，陈敬翟带着王蛰回到了档案室。

档案室一堆人围在陈珏身边，那些去查纸质资料的人已经开始大范围地开小差，甚至有人拿着档案袋里的纸，教别人叠纸飞机了。

看到陈敬翟进来后，几人立刻将手中的折纸扔到地上。

陈敬翟皱了皱眉，并没有训斥他们，而是转移了视线。

他走到陈珏身边，问道：“调查的怎么样了？”

“已经找到户籍迁移资料了，不过网有点卡，加载的慢。”

“你搜一下这两个地方。”

陈敬翟将打印纸递给陈珏。

陈珏敏锐地闻到了一股血腥气味，他翻了翻打印纸，看到了背后的鲜血。

“这是从刑警队长的办公室里搜到的。”

陈珏立刻开始搜查这两个地址。

“这里。”

陈珏指了指电脑上的内容。

所有人围着去看。

上面写着好多条华檬小区售卖出去的房子，但是鼠标点下去，并没有发现任何关于四楼的售卖情况。

陈珏继续往下拉，关于燕庭小区的介绍也比较简洁：

【青岐街燕庭小区建造完成，并未开始售卖。】

“并未开始售卖？”

王蛰有些诧异道：“那皮家怎么会去住没有建造好的房子呢？”

他之前为了买房子，特意问过房价和流程。

一般的住房都是建造好后，由开发商开始售卖，等买家付完首付，然后陆陆续续地搬进去。

“和这个有关。”

陈珏示意旁边的张枚打开旁边的电脑，指向其中的一行字——

【青云街华檬小区开发负责人——皮佰。】

【青云街凤湖小区开发负责人——皮佰。】

【……】

【青岐街燕庭小区开发负责人——皮佰。】

【……】

一连串的小区开发负责人，全是皮佰。

张枚之前有搜过皮佰的信息，他解释道：“皮佰是市区里有名的富商，他就是靠着开发这些住房区赚钱的。所以他能住到一些还没有上市的房子，也不奇怪。”

所有人都赞同地点点头。

既然得到了消息，陈敬翟带着一群人往回走去。

因为事关两个小区，所以陈敬翟决定，继续分头行动。

陈敬翟带着一半人去4楼的房间打探一下，陈珏带着一半人去寻找一下燕庭小区的位置。

————

大清早，陈珏带着十多个人朝楼下走去。

这里是居民楼最热闹的区域，一到楼下，他们就听到了一群大爷大妈争吵聊天的声音。

他们很早就醒了过来，围坐在桌前一起打牌。

一些大妈则是聚成堆聊些八卦，再聊些日常琐事。

等陈珏准备离开时，突然被人叫住了：

“哎？帅哥？你们这么早就出去写生啊？”

柳姨嗑着瓜子，正坐在大妈正中间，朝陈珏喊道。

陈珏只是转身点了点头，然后带着一群人继续往前走。

“这孩子怎么不说话？不过模样倒是挺英俊，也不知道有媳妇没？”

柳姨将瓜子皮往地上一扔，说道：“哎呀，冯大妈，你净操心，他们那种有本事的人，怎么可能让你给介绍对象呢。”

冯老太太抓了一大把瓜子，哼了一声，然后转移了话题：“今天荔枝降价了没？我孙子心心念念的，老想吃了。”

柳姨想都没想，直接说道：“降价了，二十三块五毛一斤。”

“真的？”冯老太太又抓了两把瓜子，立刻起身：“现在超市刚上班，我赶紧去，还能挑新鲜的。”

柳姨在身后提醒道：“别忘了买点瓜子回来，这几天可都是我带的瓜子！”

冯老太太也不知道听没听见，径直往前走，走得太快，都越过往前走的陈珏几人了。

等冯老太太不见身影后，一个队员走到陈珏身边，咳嗽几声，压低声音说道：“副队，那老太太要给你介绍对象呢。你要不要？”

周围发出一阵起哄的声音。

陈珏看了那个队员一眼，一本正经地说道：“我有对象。”

“有对象？！”

一群人凑了过来，像是要听八卦一样，磨着陈珏：“副队，是哪位学姐啊？是不是咱们学校的？”

陈珏摇头：“不是。”

不是……

“难道是普通人？副队，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