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滨海市人民检察院的办公楼,是一栋相对朴素的白色建筑,掩映在新城区一片法桐树的绿荫之中,与不远处市委市政府的现代化玻璃幕墙大楼形成一种低调而坚定的对照。楼内走廊安静,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陈旧卷宗混合的气息,偶尔有穿着检察制服的工作人员匆匆走过,步伐稳健,神情专注。
检察长办公室在三楼东侧尽头。房间不大,陈设简单,甚至有些老旧。文件柜占据了半面墙,里面塞满了各种卷宗和法律书籍。办公桌是深色的旧式实木家具,漆面已有磨损,上面除了电脑、文件架和笔筒,最显眼的就是一面小小的国旗和一面检察徽章。窗户开着,带着绿植清香的微风拂动着米色窗帘,也吹散了屋里若有若无的烟味。
郑敏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份刚送来的、关于“金海湾海鲜市场近期交易纠纷及涉警情情况汇总”的内部简报,眉头微蹙。她四十五岁左右,短发齐耳,梳理得一丝不苟,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副略显严肃的细边眼镜。她身上穿着笔挺的检察制服,蓝色衬衫的领口扣得严严实实,肩章上的检徽在透过窗户的光线下泛着清冷的光泽。她的面容清瘦,颧骨略高,嘴唇习惯性地抿着,给人一种干练、坚毅甚至有些刻板的印象。但若仔细看,会发现她镜片后的那双眼睛,清澈而锐利,此刻正快速扫过简报上的文字,眼底深处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虑和警惕。
简报内容看似平常,无非是市场内因价格、短斤少两引发的几起争吵,以及一起疑似“强买强卖”引发的轻微肢体冲突,派出所已出警调解。但郑敏的目光,却死死盯在冲突双方的身份信息和调解结果上——挑衅方是几个有“前科”的社会闲散人员,被挑衅的摊主最终“自愿”接受了明显不公平的交易条件,且拒绝追究对方责任。而负责调解的民警,来自市场所在辖区的派出所,那个派出所的所长……郑敏记得,半年前曾有人匿名举报其与“浩洋渔业”的人过从甚密,但调查最终不了了之。
又是“浩洋渔业”,又是这种看似“治安小案”、实则透着蹊跷与压抑的调子。郑敏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这种简报,她每个月都能收到几份,来自不同的市场、码头、运输公司,情节大同小异,最终结果总是“调解成功”、“事主无异议”。她不是没想过深究,但每次稍微深入一点,就会遇到无形的阻力——证据不足、证人改口、相关单位推诿,甚至来自上级某些领导“注意影响”、“维护稳定”的暗示。她知道,在这片平静的水面下,暗流汹涌,有一只甚至多只无形的手,在操控着一切,维护着某种畸形的“秩序”。而这只手,很可能就指向那个盘踞在滨海阴影里的“海鲨帮”,以及其背后可能存在的、更高层级的“保护伞”。
作为市检察院检察长,她手中握有法律监督和职务犯罪侦查的利剑。但在这座城市里,她常常感到这把剑挥出去时,遇到的不是坚硬的盾牌,而是无形的、黏稠的阻力。班子内部并非铁板一块,有人明哲保身,有人可能早已被渗透;公安、市场监管等兄弟单位,协调起来也往往磕磕绊绊;更别提来自地方党政某些领导的“关心”和“指导”。三年前,她曾力主对一起涉及码头管理腐败的线索进行初查,结果调查刚有眉目,主办检察官就被莫名其妙地调整了岗位,线索也断了。她知道是谁在作祟,但苦于没有确凿证据,更缺乏足够的支持力量。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请进。”郑敏重新戴上眼镜,恢复了惯常的严肃神情。
进来的是她的机要秘书,一位跟了她多年的老检察,手里拿着一个密封的档案袋,神情有些不同寻常的郑重。“郑检,省院密件,指定您亲启。”秘书将档案袋放在桌上,低声补充了一句,“送件的是省院纪检组的老王,他让我口头转告一句话:‘上面来人了,是硬茬,可以信任。’”
郑敏心中一动。省院的老王,是她为数不多的、可以绝对信任的老上级。上面来人了?硬茬?可以信任?
她拿起档案袋,封口处盖着省检察院的绝密封章。她挥手让秘书出去,并锁上了办公室的门。然后小心地拆开档案袋,里面只有一张没有任何抬头和落款的信纸,以及一份经过处理的、仅有职务和化名的人员简介。
信纸上只有寥寥数语:“陈阳同志率中央扫黑除恶专项工作指导组已秘密抵滨。其政治可靠,经验丰富,江城一役,战绩卓着。现工作需要,亟需本地司法系统内坚定、干练、熟悉情况之同志协助。经审慎评估,认为郑敏同志可担此任。望接信后,保持静默,等待联络。具体联络方式及暗语附后。”
附着的简介上,对“陈阳”的描述只有“中央督导干部,曾任某地要案指挥”,但“江城一役,战绩卓着”这几个字,已经足够有分量。郑敏听说过江城的事情,知道那场风暴的猛烈和最终的成果。如果真是那位“陈组长”来了……
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握着信纸的手指微微用力。是机遇,更是巨大的风险。与中央指导组秘密合作,意味着将直接站到滨海市某些潜藏势力的对立面,甚至可能触及市委最高层。一旦走漏风声,或者合作失败,她的政治生涯乃至人身安全都可能面临威胁。她想起家人,想起自己一路走来的不易,也想起那些在举报信和内部简报背后若隐若现的受害者面孔,想起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