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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独六讲_第12节

孤独六讲  | 作者:蒋勋|  2026-01-14 16:19:07 | TXT下载 | ZIP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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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被收买,永远不被收编。

难道学运到此為止?

学运曇花一现,但是社会裡性别的问题、阶级的问题以及其他社会问题,都还需要有更多反叛者促使其觉醒,為什麼不再有学运了?难道学运到此為止?下一个觉悟的学生会是谁?

如果我要动笔写一本现代《史记》,我将要记录谁?是荆軻,荆軻在哪裡?是项羽,项羽在哪裡?是卓文君,卓文君在哪裡?我该如何书写这些决绝者在革命时刻的孤独感?

「革命」这个字义长期以来与「政治」划上等号,但我相信它应该有一个更大的意义,就是如克鲁泡特金所说的「反叛者」,是对自我生活保持一种不满足的状态进而背叛,并维持背叛於一个绝对的高度。

所有的政权,不论是如何起家,最终都会害怕革命。可是厉害的政权甚至连革命都可以「玩」,全世界大概没有人玩革命比得上毛泽东,他可以把革命变成一部戏:戴上红臂章(不要小看这个象徵性的动作,代表了毛泽东也是红卫兵的一员)支持坐在天安门前的学生,并且说了一句全世界执政者都不敢说的话:「造反有理」,因為他这麼一讲,没有人想到他就是要被造反的对象,所以全部的人都被反了,除了他。这是极高明的招数,只能等歷史去算这一笔帐。

革命会被篡夺,革命会被偽装,革命会被玩弄於股掌之中,所以对真正的革命者是更大的考验:要在什麼样的环境裡去保有革命的薪火相传,才能把孤独心念传递?

我真的觉得革命并不理性,是一种激情。而古今中外的革命者,都是诗人,他们用血泪写诗,他们用生命写诗,他们所留下的不只是文字语言的美好,更多是生命华贵的形式。

而对台湾的学运,我总有一种矛盾的情绪,既高兴它很快的成功了,又难过学运成功得太快,人性裡最高贵的情操不足歷练,人性的丰富性也来不及被提高,是一种悵然若失的感觉吧!

每每在电视上看到那些熟悉的面孔,在国会议堂中发言,我就会

想起他们曾经拥有过的光釆,想起他们谈起理想时热泪盈眶的表情‥‥我只能说,是不是有一个生命在他们心裡消失了?在短短几年之中,他们忘了自己曾经相信过的那个巨大的梦。

我相信,现实的政治其实是梦想的终结者,如果现实的政治能保有一点点梦想,将是非常非常可贵。

至於书写者?

当司马迁在汉武帝年代写楚汉相争时,已是在事件发生七十年之后,这本禁书在知识分子间流传,让知识分子们有所警惕,知道自己的操守是会如此被记录的,我相信,这便是文学书写者所扮演的角色。

卷四 暴力孤独(1)

在世俗的角度裡,尤其是汉文化中,「暴力」两字一向不是好的字眼,如果你有注意到近代或现代的西洋美学,会发现有一个不陌生的名词,就是「暴力美学」。暴力美学用在绘画上、在电影上及戏剧上,指的是什麼?我想以此作為暴力孤独的切入点。

二次世界大战后,五、六○年代之间,英国画家弗朗西斯.培根(FrancisBacon)在作品中画上一些不是很清楚,但感觉得出来的人体,彼此挤压着,好像是想征服对方、压迫对方,或者虐待对方。那种人体和人体的关系,那种紧张的拉扯,培根不完全用具象事物表达。观看弗朗西斯.培根的画,画面上有一种侵略性的,或者是残酷性的力量,这个力量很大,观赏者并不清楚裡面所要传达的真正意涵,却可以从画面中得到一种紓解、释放,感觉到快乐,这就是「暴力」和「美学」的结合。

暴力美学使得Aesthetics(美学)这个字,不只表达表象的美,还包皮含着人性不同向度的试验。如果暴力是人性的一部分,那麼在美学裡,如何被传递?如何被思考?如何被观察?如何被表现?这些都变成重要的议题。

在培根之前,大约一九二○年代左右,有很多德国表现主义的画家,就已经有暴力美学的倾向,画面上常常有很多爆炸性的笔触,有非常强烈的,使视觉感到不安的焦虑性色彩,这些都归纳在暴力美学的范畴裡。

潜藏的暴力本性

我们一向认為艺术是怡情养性,记得我小时候参加绘画比赛得奖,颁奖人对我说:「你真好,画画第一名,将来怡情养性。」听完,我的心情是矛盾的,我发现我在画画时,并不完全是怡情养性,我像是在寻找自己,揭发自己内在的衝突,所谓怡情养性,似乎是传统对於美学概念化的看法。

现代美学的意义和范畴愈来愈扩大,不只是一个梦幻的、轻柔的、唯美的表现,反而是人性最大撞击力的呈现。和德国表现主义同一时间出现的是法国的野兽派,曾经在台湾展览的马諦斯就是这一派的画家,他的画作用了许多衝击性的色彩,巨大的笔触好像是要吶喊出一个最底层的、快乐的嚮往,这些都跟我们要谈的暴力美学有关。

二次世界大战以后,暴力美学在西方美学领域,开始扮演非常重要的角色。六○年代法国的「残酷剧场」(TheatredelaCruaute)创办人阿鐸(AntoninArtaud),在小剧场的舞台上,用很多碰撞人性的元素,在剧场中造成惊悚和震撼的力量,和传统戏剧所表达的概念非常不一样。一直到现在,残酷剧场的表现形式在西方剧场中,还是有很大的影响力,例如之前来过台湾的德国现代舞大师碧娜.鲍许(PinaBausch)。

碧娜.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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