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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笔财产,起码能保证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果然,沈家也没想到梨园会不放人,家仆仗势行凶惯了,厉声道:“这是沈将军府邸,岂是小小梨园戏子能做主的?被我们老爷看上是你师弟的福气,要是哪天刀剑无情,害你师弟早夭在路上,可闭别怪我们沈家当初没给你机会。”
“你……”梨园弟子纷纷站了起来,然而家仆行动更快,不由分说便将台子围了起来,且各个身强体壮,功夫傍身,根本不将他们放在眼里。
看客们纷纷屏息退后,生怕惹上麻烦,宽敞的街道一时竟鸦雀无声。这时一声低笑从人群中传了出来,地方官胆战心惊看着身旁的袁珩,只听他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沈桓的宅子。”
老爷子浑浊的视线看了过来,家仆怒道:“我们大将军的名讳也是你一介小白脸能直呼的?”
埋伏在周围的大梁暗卫一瞬间绷直了身体,他们跟随袁珩经历过宫变,早都认主,且各个以一顶百,功劳震天,将整个将军府端了也不在话下。
袁珩做了个手势,示意稍安勿躁,在众目睽睽之中站了出来,话是对沈家人说的,目光却始终盯着台上的萧子昱:“沈桓再厉害,也不过是大梁的手下败将,你们一个个的眼高于顶,难道是两足直立太久,都忘记自己是狗了?”
听到这话,萧子昱也看了过来,少年眼神澄澈,却自始至终没有多少惧意,此刻更是困惑居多,似乎是不明白从哪里冒出来个看热闹不怕死的莽汉。
下一秒,沈家的家仆果然被触怒,吆喝着扑了上来,袁珩身边的内侍伺机而动,亦从人群中暴起,不过瞬息间,就将家仆们扣押了个七七八八。
余下几人屁滚尿流回到沈老爷身边,寿喜之日谁也没想到能碰上这些,老爷子两眼一翻,咕咚一下晕了过去。
看客们这才反应过来,不知道谁先发出了第一声尖叫,人群犹如潮水般往后退去,唯有梨园子弟愣在原地面面相觑,似是还陷在方才的紧张情绪中。
萧谨川率先反应过来,施展轻功下台,稳稳落在袁珩面前,行礼时多了几分真挚:“多谢兄台出手相助。”
这人何时对自己这么客气过,袁珩觉得有趣,主动暴露行迹:“我其实是来自北梁的商人,身边诸位是请来的跑镖师傅,沿途奔波辛苦,没想到蜀地灾乱至此,连个能歇脚的客栈都没有。”
“看兄台是本地人,能否行个方便,提供一方落脚的住处?”
萧谨川暗自思忳,蜀地和北梁间确实来往通商密切,因着路途艰苦,能做这行的大多不是善茬,不然也不会公然挑衅当地富绅,只为给他们抱不平。
他沉吟片刻,答应了下来:“我可以帮忙安排。”
袁珩表面高深莫测,心中却早就计较起来。眼下萧谨川也还没加冠,丰神俊朗的少年郎模样,还不像之后那样板起一副不苟言笑的棺材脸,遇事却容易头脑发热,连人的底细都不打听清楚就往家里领,也不怕被偷家。
他暗暗给人打分,萧子昱在这年纪早长成了一只小狐狸,他哥竟然还是一只大白兔。
大白兔萧谨川丝毫不觉得自己被人编排了,将袁珩和他的手下安排在了梨园的空房间里。说是落脚点,也不过是几面能避雨的墙,一张大通铺,内侍们战战兢兢,纷纷表示这大炕您自个睡,我们可以打地铺。
袁珩以前住过军帐,倒没觉得环境有多艰苦,在梨园中安顿下来后光明正大游走各处。
院子里有小童在练功压腿,稍大点的轮流砍柴浣衣,脱下戏服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计,小小一方园子竟然运作得井井有条。
今天后厨轮到萧子昱煮饭,只见他一脸淡定地站在半人高的炉灶后面,眉目间丝毫不沾染俗尘烟火气,只是动作生莽,拿瓢舀了糙米就要往锅里倒。
袁珩:“……”
他挽起袖子走进厨房,居高临下看向不会做家务的臭小孩,大概烧火就颇费了一些功夫,白净的脸蛋上沾了两抹灰。
他出声制止:“糙米不淘洗一下就放锅里煮?”
年幼的萧子昱仰起头,看向这个不速之客,并没有被他过分英俊的脸庞所蒙蔽:“你是谁?”
听语气好像还不太客气。
袁珩忍着想要掐他脸蛋的冲动:“今天要是没有我,你就要去那个沈家当家仆了知不知道?”
萧子昱扭回头去,长发在空中一甩,脆生生道:“师兄会护着我的。”
指望那个大白兔,你们整个梨园都得被人偷走。袁珩暗自磨牙,放出重磅炸弹:“我知道你叫萧子昱,表字南珠,生辰在冬至那天,是也不是?”
小少年张大了眼睛,猛地回过头来:“你怎么知道?”
袁珩总算扳回一城,高深莫测地:“我不仅知道你生辰表字,还知道你从小唱旦角居多,刀马旦和青衣最为拿手,对不对?”
要是寻常小孩,这会儿大概早吓得跑到师兄怀里寻求安慰了,但萧子昱眼珠转了转,已经没有了最初的惊骇:“你告诉我这些,是什么用意?”
袁珩失笑,没想到这人小去十岁还是能拿捏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牌放到他手中:“没什么用意,只是觉得我们有缘。蜀地多灾乱,你们不如北上入梁,拿着这块玉牌,梁军会给你们行方便。”
这是太子玉令,见牌如见太子。现在萧子昱的人生还没正式开始,袁珩不好暴露身份直接把人掳走,只是给他多留下一个选择,日后若是走投无路不至于太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