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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狈。
他不知道自己会在这个时空停留多久,能做的事太过有限,不希望梨园重蹈之前的覆辙。
萧子昱抓着玉牌,手掌只能握住一半,仔细端详了片刻。就在袁珩担忧他会不会收时,这小家伙毫不含糊地将玉牌揣进了怀里:“你可不能反悔再要回去。”
小小年纪还挺识货,袁珩笑眯眯地:“要是日后我们还有缘相见,这块玉牌就是你我的信物。”
萧子昱似懂非懂,古代孩童大多早熟,与他同岁的多数已经有了亲事,只是萧谨川一直把他当小孩看待,才不让他跟那些男男女女接触。
但身在梨园,最不缺的就是风流韵事,萧子昱知道信物多半用于定情,那或许也可以立誓,他懵懂道:“我会好好保存的,多谢叔叔。”
袁珩:“……”
他现在的年纪比萧子昱足足大了一旬,被叫叔叔好像也无可厚非。袁珩认命地拿起木瓢,回到之前的话题:“会不会淘米?”
萧子昱看着他,不知道是不会还是不想做,摇了摇头。
袁珩将米放进木桶里,接了水淘过,上锅蒸好。他原先在军营里煮过大锅饭,倒是有了用武之地。
只是梨园中食材匮乏,最多的不过是土豆和红薯。袁珩捡了一兜土豆让萧子昱抱去清洗,做了道蒜蓉红薯叶和清溜土豆丝。
就算是在现代社会,他也很少亲自下厨,烟熏火燎半个多时辰,脸上多了几道和萧子昱同款的烟灰印子。
菜端上来的时候,萧子昱眼底总算有了几分诧异,似乎是没想到这个看起来眼高于顶的富商竟然会做庖厨之事。
袁珩的手下们却是根本不敢动筷,埋头抱着干饼子苦啃,和太子殿下同桌吃饭已经是冒犯,再让太子给他们下厨,有十个胆子也不敢啊。
袁珩就这样在梨园中住了下来,了解到他们大概每三四个月会换一个地方讨生活,不登台的时候还会下地帮村民们干活,来换取口粮。
现在正是打麦子的时候,农活催得急,就算是总角小孩也要去地里帮忙。随行地方官见袁珩不仅不急着回宫,反而换上粗布衣服准备去收麦子,吓得跪了好几次:“殿下,朝中不能无人坐镇,您,您在这里……”
“袁烨年纪也不小了,有国子监那帮老东西辅佐着,替孤分忧几天又如何。”袁珩不紧不慢换上麻鞋,显然没有要走的意思。
“这……”地方官欲言又止,八皇子也不过是比那萧子昱虚长了两岁,也正是爱玩的年纪,怎的待遇天差地别。
事实上,袁珩对于煮饭还算在行,在农佃一事上几乎一窍不通。但他两辈子都做主惯了,不善示弱,就算拿镰刀的姿势都是错的,站在田埂边仍表现得四平八稳。
萧子昱早就换好了一身利落的黑色布衣,发髻扎得高高的,每走一步都晃来晃去,提着篮子经过时一眼就看出了袁珩的困窘:“你不会割麦子?”
语气带着天真的质问,更让人无颜以对。袁珩的手下各自移开眼睛,生怕太子殿下事后觉得丢脸,将他们除之后快。
袁珩向来不在他面前逞强,半弯下腰,同人平视:“那你能不能教我?”
“很简单的,”萧子昱把篮子一放跳进田里,边示范边说道:“你一次攥一把的量,先将麦子压倒,从根部割下来,就可以啦。”
袁珩看着他的侧脸,肤白细腻,骨相立体,面皮略薄,只模糊分辨出几分长大后的影子。要是没有被蜀王胁迫,萧子昱大可安然长到成年,凭他的一身技艺,在年成好的时候肯定会被更多人看到。
正胡思乱想着,一只手忽然在眼前晃了晃,少年和想象中的影子几乎重叠,连说话的语气都是一模一样:“你有没有在听啊。”
“嗯?”袁珩回过神来,低笑道:“我学会了。”
“那你割一遍试试,”萧子昱满面狐疑,似是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总爱对着自己发呆。
袁珩果然有样学样,利索地割下一把。萧子昱拍了拍他的手背:“你应该握前半部分,不然容易割到自己。”
袁珩从善如流换了姿势:“这样可以吗?”
“还行吧,”萧子昱总算认可,跑到田里给师兄们帮忙去了。
忙碌了整个上午,割下的小麦总算堆成了小山。袁珩的手下们平日里杀人行刺毫不含糊,倒是被农活折腾去了半条命,一个个按着腰背,在田垄上东倒西歪坐了一排。
树荫底下,几个负责煮饭的农家妇女大声吆喝起来:“吃饭啦!”
地里的村夫们逐渐往这边聚拢,有妇女一屁股坐在了一个暗卫旁边的,大声调侃道:“看你们身体强壮得很,是不是没做过咱这种农活啊?”
大辫子油光水量的,身材更是火辣饱满,那暗卫不过十七八岁,支支吾吾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看,被袁珩一巴掌兜在后脑勺上:“能不能长点出息!”
大伙儿开饭像是抢的,袁珩仗着身高腿长站在前面,看向面前盛饭的妇女:“我能不能自己来?”
他眉目锋利,稍微消融出一点弧度就显得深情,黄花闺女哪儿见识过这种阵仗,稀里糊涂就把锅铲交了出去:“好,好啊……”
袁珩拿着铲子,仔细从锅里捡了几片瘦肉和脆嫩的菜叶。干活的人都爱吃带点肥的五花,那闺女问道:“你,你不吃肉啊?”
袁珩似是自言自语:“不用太多。”
秋老虎下山,连风都是暖的。萧子昱在树荫下躲闲,想等人群散一散再去讨吃的,农户的大锅饭油水太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