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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把话说清楚!哎,哎……怎么跑了?"
"谁啊?"老爸的声音。
"隔壁老李的外甥……哼,说是这么说,我多问几句他就跑,谁知道真的假的,瞧他那身打扮,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秀秀在浴室里屏息听了半天,想笑又不敢笑,憋得差点肠子都打了结:好你个杨光,竟然找上门来!这下知道厉害了吧?嘿嘿,活该!
紧绷了一整天的心,此刻被杨光这么一闹,反倒得以放松,她躺进浴缸,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然后穿上浴袍,对着镜子用吹风机吹头。
浴室里的湿气太重了,镜面上老是蒙着一层雾,秀秀伸手擦了几次,总是刚抹掉就又重新蒙上,时间一点点过去,镜面上的雾气不但没有消散,反而越来越重……然后,突然间,整面镜子都变成黑色的,黑的好像有人往上泼了墨,就像那天电脑黑屏。
秀秀被吓坏了,她的本能告诉她应该赶快离开这间浴室,可是她的腿却好像陷进了地面,无论如何也挪动不了。
周遭一片死寂,吹风机不再嗡嗡作响,厨房里也不再传来老妈的声音,秀秀怕极了,胸腔里的心跳得就像在打鼓,在这样的静谧中,她简直有种错觉,仿佛天地间响彻的都是她的心跳声。
就在这时,黑色的镜子里忽然有了变化,先是中心位置出现一条白线,很快变成无数条,每一条都在旋转,转得那么快,秀秀的脑子都被它们转晕了。恍惚间,她觉得自己慢慢地闭上了眼,天地一片漆黑,渐渐地透出光亮,越来越亮,然后,一片落英缤纷的桃花林,蓦然出现在她面前:粉嘟嘟的花儿开满枝头,风一吹就撒下一阵花雨,美丽似幻。不知哪里来的白雾笼罩着四周,让人分不清东南西北,雾气又冷又湿,吸进鼻腔带来彻骨的寒意。这感觉如此真实,令秀秀几乎无法确认这究竟是幻觉还是现实。
远处,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晃动,荧荧的,带着股说不出的诱惑力,秀秀觉得自己的双腿就像有了自主意识般缓缓向它走去,一步、两步、三步……大雾忽然间全部散去,一座临水而搭的木桥赫然在目,一名身着白色长衫的男子立于桥上,水波荡漾着他的身影,说不出的离尘脱俗,道不尽的萧瑟落寞。
秀秀的心猛然一震,她并不认识这个男子,但是隐隐约约的,却又仿佛已经认识他很久很久了。
而那个男子,显然是认识她的。他正凝视着她,眼光轻柔得就像水漂过一般,却透着一丝语言难以形容的无奈和感伤。
"你来了。"男子对她说道,"我知道,你一定会来见我一面的。"
然后,秀秀听见自己的声音,也带着股语言难以形容的无奈和感伤,回答道:"对不起。"
男子轻轻一笑:"不要说对不起,这,并不能怪你。"
他虽然在笑,可是笑容中的那份勉强,眼睛里的那份痛苦,实已深入骨髓,令秀秀的心莫名地一揪。
"麟……"她听见仍是自己的声音,那样柔和地,那样深情地,喊着男子的名字,"麟,你忘了我吧,答应我,忘了我吧。"
"好的,我答应你。"男子爽快的应了下来,可是一双情深缱绻的眼,却仍然紧盯在她身上,"可是,我会永远记住这片桃花林,因为——这是你我初初相遇的地方。"
"你!"她鼻子一酸,眼泪就要流下,"你为何如此执著?为何?"
男子又是一笑,缓缓道:"为何?这还用问吗?就因为,你是你啊,在我心中,永远无人可代的你啊。"见她落泪,他忙把话锋一转,道:"此番前来姑苏,虽未能与你家达成合作,却叫我认识了你,为我这一生,留下一段最美好的记忆。再过几日,我就要回京了,恕我不能参加你的婚礼,但有一物,始终觉得应该亲手交予你,权当贺礼了罢。"
说着,自袖中拿出一把小折扇,递到她面前道:"此扇之扇面出自我京城戴家最好的工匠之手,扇骨却是你姑苏桃花坞玉家的工匠所制,集戴玉两家之优为一身,乃扇中不二之精品。望你喜欢。"
她接过,缓缓展开:小桥流水,三两春燕,桃花林内,美人独立……虽为写意之笔,然极具意境,尤其上书之小楷清秀婉媚,诗句更是深情无限——换我心,为你心,始知相忆深。
"这……"她抬起头,泣不成声,"这是你我初见时的情形。"
"是啊。那一日,你便站在桃花林中,就像那桃花一般秀丽,却远比桃花更清雅。我一见你,便知今生已有所属,除了你,世间任何女子我都不要,只要你,我只要你……换我心,为你心,始知相忆深……颜儿,你可知道,要我死,易;要我忘记你,难!"
"别说了,麟!你别说了!"她猛然间抬眼,一字一句道,"我不嫁了!我要跟你走!"
"颜儿!"他大惊,"戴玉两家俱是名门望族,不会容忍发生这等丑事……"
"我知道!"她打断他,语气一派决绝,"这一走,便是天涯海角,有家难归!但是,我不后悔!"
"颜儿!"他一把拥她入怀,"好!我们走!什么家规祖训,什么鸿图大业,我统统都不要了,只要有你,就够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了,画面凝固在两人相拥的那一瞬,然后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向后拉远、拉远,"刷"的一下,消失了。秀秀站在浴室里,镜子上弥漫的雾气早已散尽,清楚地映出她苍白的脸,老妈在门外拼命捶门:"秀秀,你在里面干吗呢?出来吃饭了。"
"我不吃。"秀秀慢慢地回答,"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