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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融将乐谱翻到第一页。
“一首曲子的完整性不只在于它的节奏、旋律准确。”老师指着他的乐谱批评,“如果你总是这样没骨头地弹琴,就算是有再好的技巧也不能得高分。感情,一首曲子要弹出感情,知道吗?你的情感总是憋着,怎么才能把它的气势发挥出来?做不到,做不到你模仿都不会吗?”
靳融的手指摁到中央C上,无力地按了一回,才说:“知道。”
“走吧,下次还课,希望你有点进步。”邓纪元语重心长地说,“你的瓶颈期实在是太长了,不要指望我在课上帮你突破,你要自己想办法。”
靳融合上谱子,把它们都夹在谱夹里,推开琴房门时,学校里的学生们正抱着乐谱从楼上下来,有说有笑,与靳融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学音乐的学生,要活泼、要奔放,要善于把内心的情感表达出来,并运用于他们手中的乐曲中。
但靳融却怎么都做不到。
一个人的乐感是天生的,没有感情的乐手就好像没有上色的画,枯燥又无味。靳融就是这样枯燥无味的人,他内心深处掀不起很大的波澜,麻木住了。
靳融从艺术学院大门走出去,呼吸浅浅的,感受到四周里夏末的气味。
靳融总是很晚回家,晚到深更半夜,十二点将至。他从书包里掏出钥匙,尚未插进孔里,就听见门那边传来甜言蜜语:“路上慢点,到家要告诉我。”
“我会的。”
随后安静下来,靳融还没来得及收回钥匙,那个男人就推开了门,与他打了个照面。
“啊,是小融啊,这么晚才回来?”男人笑着问他,和善模样。
靳融不去看他,从他身侧挤进屋里,随意将钥匙丢在玄关的柜子上,脱了鞋,头也不回地走到房里,不轻不重地关上门。
他无心去听门外的动静,但还是有声音传进来。他妈靳时苑无奈地说着:“孩子叛逆,你不要在意。”
“没事儿,也难得见到他。”
那个男人与靳时苑告别,随后轻轻带上了门。不久,楼下停着的汽车发动,缓缓驶出了小区。
靳融全身从里至外泛起一阵恶心。
正当他把乐谱从书包里拿出来、要放在钢琴上弹的时候,靳时苑敲了门进来,端了一杯牛奶给他。
靳时苑的脸色算不上好看,反而带着被识破的尴尬,她勉强地笑了一会儿:“喝点牛奶吧,小融。”
乐感,是乐手的灵魂,是对音乐的理解与把控。靳融有很多技巧,不过也只是有技巧,他还少了一点对情感的感知。靳融就很像一个弹琴的机器,他知道哪处弱哪处强,可就是没办法把情感表达出来。
他思虑着这个问题,完全把靳时苑抛在脑后,手指落在琴键上,钢琴声溢满了他的脑子。
靳时苑不知道怎么和儿子启齿,正好现在钢琴可以把靳融的注意力吸引过去,那也就不必再多说了。她放下牛奶就出门去,临走前轻轻带上了靳融的房门。
靳融听见房门声响起,也很自然地收起了琴声。
万籁俱寂。
他已经练了一天的琴了,疲惫不堪,也不想再去弹了。刚才他只是为了逃避靳时苑而已。
靳融等到一点半去洗澡,一切都完毕之后,躺在床上闭目养神。他闭着眼睛转眼珠,再睁开时,恰好看见靳时苑给他递来的那杯牛奶,现在也许已经冷掉了,又或者是干脆没热。
靳时苑是一个奇怪的母亲,她最爱做的事,似乎就是本末倒置。
靳融对父亲的记忆并不深刻,自记事起他就没有见过爸爸,甚至于说根本就没有爸爸。他是靳时苑未婚先孕的产物,不晓得爸爸是谁。
虽没有爸爸,靳融却有一个“好叔叔”,就是刚刚从他家出去的那个男人,方意辙。
方意辙是一个很有钱的人,这是靳融看出来的。他停在楼底下的车、他价格不菲的西装与皮鞋,还有他手上戴的那只金表,这些处处都表明他的不菲身价。
如若方意辙是个有钱且正直的男人,那么靳融也不会如此避之不及。
方意辙是有妇之夫,靳时苑就是方意辙的小三。
“这是方叔叔。”
靳融还记得靳时苑第一次给他介绍方意辙的时候,就是这样简简单单的一句话。靳融那会儿还小。天真以为这是自己的新爸爸,可是问出口的时候,却只换来靳时苑尴尬的笑容。
“他不是你爸爸。”
靳时苑和方意辙是不正当关系,是黑夜里见不得光的存在。方意辙会经常来找靳时苑,大都现在夜里九十点钟,来了先说些温情话,一会儿就要旁若无人地关了门到屋子里做些令人不齿的事情。
以前靳融不知道他们关了门做什么,有一回回来早,靳时苑忘了锁门,靳融听见里面传来奇怪的声响,悄悄推开门时,只看见大片花白的背。
靳融耻于这样的场面,那之后,他总要在外面呆到十一点多才回家。
方意辙和靳时苑关系不正当,但对靳融却是很好,来一回就要给很多红包,还供靳融学琴、念书。学艺术花钱要以万计,这么多年来,方意辙给他们母子俩砸了不少钱,快数不清了。
靳时苑喜欢本末倒置。她从不关心儿子的生活,但逼着他学琴,因为她觉得学艺术就是“高人一等”,是所有人都崇拜的。只有靳融知道,学艺术没什么大不了,其他艺术生是“平等”,他是低人一等。
他的一切都是方意辙赐的,他家里一百多万的施坦威、他在艺术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