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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是爱挑剔。她并不怎么随和,但总让人忍不住有点喜欢。你不是她亲戚,对吧?”
哦,不,我说,不是。
“她搬进来那天才让人惊叹呢。我们正在帮她搬东西,有个人说,啊,你的手镯真漂亮,她立刻就要卖掉它们!她的丈夫也很特别。你认识吗?他们真是怪人!”
不到一周前的一个寒冷的早晨,夏洛特的丈夫戈迪汗曾经独自来到我的书店,还推着满满一车书,都用毯子包着。之前在他们家的公寓,他曾试图把书卖给我,我想,也许这次还是那些书。当时我有些慌乱,不过,现在是在自己的地盘上,我更为坚决。我说,不,我不收二手书,我对这些没兴趣。他猛地点了点头,好像我无须对他说这些,这对我们的谈话没有任何意义。他继续一本一本地把书拿出来,催促我抚摸感受书的装订,坚持说我肯定能注意到插图的精美和出版日期。我一遍又一遍地拒绝,后来发现自己还违背本意地开始道歉。他把我的拒绝理解为针对某一本书,于是就抽出另外一本,热情地向我推荐:“看这本!这本书十分精美,你肯定能看出来。而且这书很有些年头了。一本精美的古书!”
那都是一些旅游书,有些是世纪初的,并不算是古旧,图片粗糙暗淡,称不上精美。《穿越黑山之旅》、《阿尔巴尼亚高地》、《南欧秘境》。
“你应该拿到古旧书店去,”我说,“福特大街上那家,也不太远。”
他嫌恶地哼了一声,也许是表示他很清楚那书店的位置,或者他早从那里无功而返了,或者这些书很多本来就是从那里来的。
“夏洛特怎么样了?”我诚挚地问道。她以前经常来书店,不过我有一阵子没见到她了。她来的时候经常带着小礼物—包着巧克力的咖啡豆,给我补充能量;一块纯甘油的香皂来缓解皮肤的干燥,因为我总是和纸张打交道;一块镶嵌着不列颠哥伦比亚矿石的镇纸;一支能在黑暗中发光的铅笔(这样没电的时候我也能记账了)。她和我一起喝咖啡、谈话、在店里闲逛,我忙的时候则留心不来打扰。风雨大作的秋日黄昏,她经常穿着我第一次见到她时穿的那件天鹅绒斗篷,撑着一把巨大的旧式黑伞。她称它为自己的帐篷。要是看见我忙着招呼顾客,她就会敲敲我的肩膀说:“我带着帐篷先走了,咱们改日再聊。”
有次,一位顾客很直白地问我:“那女人是谁?我经常在城里看见她和她丈夫。我猜那是她的丈夫吧。我想,他们是小贩吧。”
我不知道夏洛特听见了没有。她能不能听出那位顾客话中的冷漠?(当然,夏洛特对她也很冷漠。)也许我忙的时候太多了,我居然没想过她的拜访早已终止了。我宁可以为只是隔得久了一些,因为某种和我无关的原因。随着圣诞节来临,我总是又忙又累,书的销售额令人惊喜。
“我不想搞人身攻击,”那位顾客对我说,“不过,我想你应该知道,城里很多商店都禁止他们夫妻入内了。有人怀疑他们偷东西,我也不知道。他穿着衣袖宽大的橡胶外套,她又穿着斗篷。我确实知道,他们以前常在圣诞节前去偷剪别人院子里种的冬青,再拿到公寓楼里去叫卖。”
那个寒冷的早晨,在我拒买他任何一本书之后,我又问戈迪汗,夏洛特怎么样了?她病了,他闷闷不乐地说,好像此事与我无关。
“给她带本书去,”我说着,选了一本企鹅出版社的轻体诗集,“把这本给她,告诉她我希望她能喜欢,希望她早日康复。也许我哪天能去看看她。”
他把书放在车上的书堆里。我想,说不定他转眼就会把它卖掉。
“不在家里,”他说,“在医院。”
我发现,每次他弯腰的时候,一个巨大的木质十字架都会从外套里露出来,然后又被他塞进去。现在,十字架又露了出来。我带着困惑和懊悔不假思索地说:“真美!这木头真美!看上去像中世纪的。”
他从头上扯下来,说:“是的,非常古旧,非常美,是橡木的。”
他把它塞到我的手里,我弄清楚情况后,赶紧推了回去。
“真是美妙的木头。”我说。他一拿开,我虽然满心懊悔,却还是松了口气。
“哦,我希望夏洛特病得不重!”我说。
他轻蔑地笑了笑,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也许是告诉我这就是夏洛特烦恼的来源,也可能只是想摸一下他刚刚露出来的皮肤。
然后,他就带着十字架、一车书离开了我的书店。我感觉,双方好像都受到了侮辱,蒙受了羞耻。
过了烟草田,有一棵山毛榉,洛塔尔以前经常在那里捡生火用的树枝。再往前,是一片长满青草的山坡—一片高山草甸。草坡的顶上,从库拉过来要爬半小时,是一座简陋的石头小屋,没有窗户,有个低矮的门道,没有装门,还有一个没有烟囱的方形灶台。羊群经常躲在这里,地上全是它们的粪便。
这就是她成为圣女之后要去居住的地方。穆斯林新郎事件发生在春天,差不多刚好是她来到马拉希阿马达一年的时候,正该把羊群赶到更高的草场。洛塔尔负责计数,确保羊只没有掉进深谷或者走失。每天晚上,她还要挤羊奶。要是有狼靠近,她还得开枪杀狼,不过,从来没有出现过狼,现在库拉所有活着的人都没有见过狼。洛塔尔唯一见过的野兽是溪边的一只红狐和一些野兔,野兔数量众多,而且也不怕人。她学习怎么开枪,怎么剥皮,怎么彻底清洗和烹制,怎么把肉多的部分多加些野蒜放进灶边的锅里煮熟,以前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