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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牧师,他家住在邦迪村,离卡斯泰尔斯不远。韦恩和比利是大学同学,他将来要当记者,已经在卡尔加里一家报社工作了。关于石棉的谈话还在继续,韦恩抬眼时和雷亚的目光相遇了。从那会儿起他就一直看着她,他微微笑着,脸又有点紧绷,就那样一直笑着。这不是他们第一次四目相对,但他通常不笑,看她一眼,然后转开,比如在比利说话的时候把目光挪开。
蒙克先生吃力地站起身。不知是得过病还是遭遇过什么事故,他成了瘸子。他拄着拐棍走路,腰几乎弯成九十度。坐下来看着和正常人差不多,站起来身子就弯到桌子上了。蒙克先生在人们的笑声中站了起来。
讲故事的那个人也站了起来,也许是不小心,把杯子打到地上了。杯子碎了,人们开始喊:“赔钱!赔钱!”
蒙克先生说:“下次再赔。”这样洪亮又充满善意的声音从那痛苦、瘦小的身躯里发出来,显然是要平息这场争吵。
“一屋猪脑子!”讲故事的那个人一边喊,一边踢开玻璃碴子,从雷亚旁边匆匆向后门走去。他的手不停地攥起、放开,攥起、放开,眼里满是泪。
蒙克太太拿来扫帚。
雷亚一般不到屋里来,而是和韦恩的女朋友露西尔在外边坐在韦恩或比利的车里。他们进去喝酒,说半小时话就出来。(这个承诺不能当真。)但八月初的这天晚上,露西尔病了,在家休息。比利和雷亚就独自去沃利跳舞了,跳完舞他们没有在车里亲热,而是直接开车来了这儿。蒙克家在卡斯泰尔斯边上,比利和雷亚也住在这儿。比利在镇上,雷亚住在养鸡场,从这排房子沿着河往上走,过了桥就是。
比利看到韦恩的车停在外边,就像见到韦恩本人一样和它打招呼:“吼—吼—吼!韦恩这家伙!占我们先了!”比利在雷亚肩膀上捏了一把,说:“我们走吧,你也去。”
蒙克太太帮他们打开后门,比利说:“瞧,我把邻居给你带来了。”蒙克太太看了雷亚一眼,仿佛雷亚是路上的一块石头。比利·杜德有个怪癖,他喜欢把人归堆。他会说“穷人”或“劳动阶层”(雷亚只在书本上看到过这个说法)。他把雷亚和蒙克一家归为一堆,因为雷亚就住在山上的养鸡场。比利不明白,雷亚家可不认为自己是屋子里这些人的邻居。她父亲一辈子都不会到这儿坐下来喝杯酒。
雷亚在去镇里的路上碰到过蒙克太太,不过她从来不说一句话。蒙克太太是黑头发,不过已经开始变白,她把头发盘在脑后,也不化妆。和卡斯泰尔斯这个地方很多女人不一样,蒙克太太保持着苗条的身材。她穿着朴素、整洁,不是特别显年轻,不过在雷亚看来也不是典型的家庭主妇打扮。今晚蒙克太太穿的是一条方格裙子,一件黄色的短袖衬衣。她脸上从来只有一种表情,虽然不是敌意,却也十分严肃、专注,仿佛时常扛着幻灭和忧虑的重担。
蒙克太太带着比利和雷亚来到房子中间这屋子。坐在桌边的那些男人没人抬头,直到比利拉出一把椅子,他们才注意到他。这说不定是什么规矩。所有人都当雷亚不存在。蒙克太太把摇椅里的东西拿起来,示意雷亚坐下。
“给你来个可口可乐?”她说。
雷亚穿着橙绿色的跳舞裙,坐下的时候,裙衬发出一阵吸管吸东西似的声音。她面带歉意地笑了笑,但蒙克太太早已经转身走开了。唯一注意到这动静的是韦恩,他正从前厅进来。韦恩抬了抬眉毛,他向她致以同志式的问候,却又像做了什么亏心事。雷亚从来都搞不清韦恩到底喜不喜欢她,哪怕在两个人跳舞的时候。那是在沃利会馆,韦恩和比利按照习惯每晚交换一次舞伴。韦恩搂着雷亚,仿佛她只是他负责的一包什么东西。他的舞跳得死气沉沉。
和平常不一样,韦恩和比利这会儿谁也没注意到谁。气氛有点紧张,仿佛一触即发。在这些年纪比他们大的男人们面前,他们小心谨慎,十分收敛。
除了丁特·梅森和那个卖锅碗瓢盆的,雷亚还认识干洗店的马丁先生和殡仪员博尔斯先生。另外一些人有的面熟,有的没见过。所有这些人都不会觉得来蒙克家有什么丢人的,这不是那种地方。不过终究是小小的污点,说起“他到蒙克家”,仿佛是在解释什么,日子过得好好的人也不例外。
蒙克太太给雷亚拿来可口可乐,不过没拿杯子。可乐也不是冰的。
蒙克太太刚才从椅子上拿走的是一堆衣服,喷了水的,卷好了正准备熨。蒙克太太继续熨衣服,做着这普普通通的家务。这张桌子也可以擀馅饼皮。饭已经做好了。屋里有个柴火炉,但现在是凉的,上边铺着报纸。夏天他们用煤油炉做饭。空气中有股煤油味,还有潮湿的灰泥散发出的味道。壁纸上有河水泛滥时留下的泥渍。屋子里没什么东西,很整洁,深绿色的窗帘一直垂到窗台。房间一角有块马口铁挡板,后边也许暗藏着送菜升降梯。
对雷亚来说,屋子里最有趣的人是蒙克太太。她光着腿,却穿着高跟鞋。鞋跟踏在地板上,不停地发出嗒嗒的声音。她就这样在桌边忙着,不时去餐具柜那边取取东西,威士忌放在那里。她还会在餐具柜边停下来,在小本子上记下:雷亚要了可口可乐,谁谁打碎了杯子。蒙克太太嗒嗒地走去后厅仓库,回来时一手拿着几瓶啤酒。她像聋哑人一样机警而安静,时刻留意桌边的每一个信号,默默地照办,脸上始终没有一丝笑意。这让雷亚想起有关蒙克太太的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