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字上,偶有共鸣者,便能听见涛声——那不是海涛,是战场的杀伐之声,是三千人的遗恨。”
夏至感到一阵寒意自脚底升起。他想起自己夜闻的涛声,梦见的战场,还有沐薇夏看到的“流血”异象。“所以这字,是个……未关闭的通道?”
“是。”墨云疏神色凝重,“更麻烦的是,近期天地气机似有异动,这通道正逐渐变得不稳定。若不尽快补全那一点,那些积累六百年的执念可能外泄,影响现实。”
沐薇夏忽然想起苏何宇在展厅的言论:“那位苏教授说,墨迹变化暗合量子涨落……”
“科学也好,玄学也罢,本质都是对规律的描述。”墨云疏道,“能量不会凭空消失,执念也是一种能量。六百年积聚,量变足以引发质变。”
“如何补全那一点?”夏至问。
墨云疏看向他,眼神深邃:“需要三个人。一为‘执笔者’,需有凌霜血脉或转世之缘,承其念——我是祖母后人,可担此任。二为‘观想者’,需心志坚定,能入幻境而不迷,引渡战魂——沐小姐,你昨夜见血不疯,心性非常人,可愿一试?”
沐薇夏想起实验室的恐惧,咬了咬唇,最终点头:“我尽力。”
“三为‘定锚者’,”墨云疏目光转向夏至,“需与此事有深缘,且在此世有稳固的牵挂,能在幻境与现实之间建立坐标,防止我们迷失。弘先生,你既得此字,夜有所梦,便是缘定。你可有不得不回来的理由?”
夏至脑中闪过许多人影:早逝的父母、工作室里待修复的古籍、还有……那个总在午后帮他整理书架的温柔身影,毓敏。他点头:“有。”
“好。”墨云疏起身,“三日后,月圆之夜,天地气机最盛时,在此处,我们合力补全此字。”
这三日,夏至过得恍惚。他照常修复古籍,接待访客,与友人饮茶谈天,可心底总悬着那幅字,那场即将到来的“遣墨”仪式。毓敏察觉他心神不宁,端来一盅冰糖炖雪梨,轻声问:“最近总见你皱眉,是遇到难处了?”
毓敏是隔壁书画店的店主,温婉如江南烟雨,与夏至相识多年,彼此间有种不必言说的默契。夏至看着她关切的眼神,几乎要将一切和盘托出,却又咽了回去。这事太过离奇,且危险未知,他不想将她卷入。
“只是寻到一幅奇字,有些入迷。”他含糊道。
毓敏也不深究,只将炖盅推近些:“趁热喝。再奇的字,也不值得熬坏身子。”
她起身离去时,裙裾拂过门槛,像一片轻云。夏至望着她的背影,忽然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这就是他的“锚”。这个有她在的、平凡而温暖的人间。
第三日傍晚,夏至携字再赴“蜃楼”。沐薇夏已到,正与墨云疏在露台布设。地上以银粉画了复杂的星图阵纹,中央设一案,案上除文房四宝外,另有一柄古朴短剑、一面铜镜、一只青铜铃铛。夜空无云,满月如银盘,清辉洒满人间。
墨云疏换了一身玄色深衣,长发披散,神情肃穆。她让夏至将字幅展开铺于案上,那“地”字末笔的缺失处,在月光下格外刺目。
“子时三刻,阴气最盛而阳气初萌,是阴阳交界之时,通道最易开阖。”墨云疏将短剑递给沐薇夏,“沐小姐,你持此剑立于巽位,此为风门,主沟通。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剑不可脱手,它是你在幻境中的依凭。”
沐薇夏握紧剑柄,冰凉刺骨。
“弘先生,你坐坎位,此为水门,主定静。闭上眼,默想你最牵挂的人与事,在脑中构筑清晰的画面,无论发生什么,不可中断观想。”墨云疏将铜镜放在他面前,“若觉神思飘摇,就看镜中自己。”
最后,墨云疏自执笔,立于离位,此为火门,主践行。她割破中指,将血滴入砚中,与墨相融。血墨交融时,竟泛起淡淡的金红色光泽。
子时三刻到。
墨云疏提笔,蘸满血墨,笔尖悬于“地”字上空。她闭目凝神,口中诵念古朴咒文。起初声音极轻,渐次高昂,如歌如泣。月光忽然暗了一瞬,似有薄云遮过,可抬头看天,分明万里无云。
风起。
初时只是露台帷幔微动,继而风势转急,卷起星图上的银粉,在空中形成螺旋光屑。案上字幅无风自动,纸面剧烈起伏,墨迹仿佛活了,开始扭曲、流淌。夏至紧闭双眼,脑中努力勾勒毓敏的笑容、她沏茶时低垂的睫毛、她唤他名字时温柔的尾音。
可涛声又来了。
这一次,不是远方的闷雷,而是近在咫尺的咆哮。他“看见”自己立于断龙崖之巅,脚下是万丈深渊,黑烟滚滚。银甲染血的凌霜就在他身侧,长枪拄地,目视前方如潮水般涌来的敌军。她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竟与墨云疏有七分相似。
“怕吗?”她问,声音沙哑带笑。
夏至想答,却发不出声。
凌霜纵声长笑,声裂沙场:“替我记住!记住今日血,记住北翊山河,记住三千儿郎姓名——一个都别忘!”
她跃马挺枪,突入敌阵,枪锋所至血梅绽开。弘剧欲追,双足却似生根。蓦然回首,见沐薇夏独立崖边,剑引幽光,无数残破的魂影自深渊升起,缺肢的战马、半裂的旌旗,皆向她剑尖汇聚,如一场无声招魂。
便在此时,墨云疏的声音破空而至:“定锚!”
夏至猛地一震,低头看向手中。不知何时,他竟握住了那面铜镜。镜中映出的不是战场,而是“蜃楼”露台,是月光、星图,还有他自己苍白的脸。镜面边缘,隐约可见毓敏的侧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