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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完全消失在风雪声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毓敏迎上来:“姑娘可算回来了,快暖暖手。”递过手炉,又帮她解下斗篷。
霜降抱着手炉,却感觉不到暖。她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雪又开始下了,这次是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将庭园彻底覆成纯白。梅树的轮廓在雪幕中渐渐模糊,只剩一个倔强的剪影,像谁用焦墨在宣纸上狠狠的一笔。
她展开那幅画,就着烛光细看。画中的自己那么安然,仿佛世间风雨都与她无关。可作画的人知道吗?那个秋日的午后,她心中有多少波澜,多少未说出口的话语,多少隐在茶香后的叹息——那些叹息太轻,轻得刚一出口,就被秋风吹散了。
或许知道,所以才画得这样淡。淡到极致,反而浓烈得让人心颤。
霜降将画收好,又取出那袋雪莲种子。她走到书案前,研墨铺纸。墨是上好的松烟墨,磨开来有淡淡的松香。她提笔,却迟迟未落。烛火跳跃着,将她的影子投在墙上,那影子晃动着,像有什么话要说。
最终,她写下八个字:
**雪埋三冬,静候春声。**
墨迹在宣纸上洇开,像雪在融化。她放下笔,望向窗外。雪愈加大了,天地间只剩这纯净的白,白得空洞,也白得充满可能——像一张未落笔的宣纸,等着时光去书写。
明天,她要去园子最背阴的角落,找一个合适的地方,种下这些种子。要选土质疏松处,要挖三寸深的坑,要把种子一粒粒摆好,要覆上土,要轻轻压实,最后要插一支竹签做标记——这些都是夏至说的,他在说这些时,眼神专注得像在传授某种秘法。
然后等待。等三冬过去,等冰雪消融,等某一日,有嫩芽破土而出,向着天空伸展它稚嫩而倔强的腰肢。那时,也许他会回来,也许不会。但雪莲总会开,在某个无人知晓的清晨,静静地,把一冬的等待,绽放成花。
而此刻,且让雪落吧。落在残荷上,落在菊枝上,落在梅苞上,落在每一寸等待的土地上。雪会覆盖一切痕迹——夏至的脚印,她的目光,那些未说出口的话,那些欲言又止的瞬间。但有些东西是雪覆盖不了的,比如傲霜枝的倔强,比如铁骨铮的菊梗,比如深埋地下的种子,比如……人心深处那些经霜愈烈的念想。
庭园小雪,正是初候。
风起了,穿过庭园,摇动梅枝,雪簌簌落下。那声音极轻,极细,像时光的脚步声,一步一步,走向不可知的深处。霜降吹灭烛火,坐在黑暗里,听了一夜的雪声。
天快亮时,雪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