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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口而出,随即愣住,“我怎么会知道这句?”
“因为那本就是存在的。”鈢堂不知何时已走到他们身后,老人眼中有着深沉的、近乎悲悯的神色,“诗句、记忆、季节、人生——它们都在时间里循环,如这湖面的涟漪,一圈套着一圈,看似重复,其实每一圈都略有不同。”
电视节目接近尾声,康辉在做最后的致辞:“……新的一年,愿我们都能珍藏过去的馈赠,拥抱现在的真实,期待未来的可能。时间是一条河,我们都是渡河人,但别忘了,有时也可以做那个在河边种柳的人——为后来者留下一片荫凉。”
朱广权接话:“所以咱们要‘牛’刀小试,‘牛’角挂书,在时间的河里‘牛’帆起航!”
笑声中,尼格买提温柔地说:“其实最重要的是,无论河水流向何方,珍惜同船共渡的人。”
撒贝宁最后总结:“那就用一句改编的诗来结束吧——‘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不过今晚没月亮,咱们就‘万里共此时’!”
“万里共此时。”夏至重复这五个字,感到某种沉重又轻盈的东西在胸腔中胀开。他望向霜降,她眼中映着亭内灯火,也映着窗外飞雪,以及更深处的、只有他们能看见的秋日余晖。
众人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跨年仪式完成,新历已迎,该回到温暖室内,继续寻常人生了。但夏至与霜降落在最后,两人不约而同地再次望向湖面。
雪仍在落,湖镜渐蒙。千树万树重新披上银装,将刚才那惊鸿一瞥的秋色彻底掩埋。孤舟翁(鈢堂)已回到岸上,正在系缆绳,他的动作缓慢而郑重,像是在封印什么。
“明年还会下雪吗?”霜降忽然问。
“会的。”夏至回答,“雪每年都会回来,就像……”
“就像秋天也会回来。”霜降接上他的话,“只是换一种形式。”
鈢堂系好船,朝他们走来。经过两人身边时,他停住脚步,从怀中取出一个小锦囊,塞进夏至手中:“拿着。若有一天,季节的界限真的模糊了,打开它。”
“这是什么?”
“一粒莲子。”老人微笑,“来自某年某月,时镜湖中一株并蒂莲的种子。老人们说,这种莲,能在不合时宜的季节开花。”
说完,他蹒跚离去,身影渐渐消失在雪幕中。
夏至握紧锦囊,感到里面确实有一粒硬物,圆润如时光打磨过的玉石。
亭内,电视已经关闭,但屏幕的余温还在。苏何宇拍下了最后一张合影——众人在雪中挥手告别,每个人的笑容都被闪光灯定格在2021年第一小时的某一秒。
返回市区的车上,夏至一直沉默。霜降坐在他身旁,头轻轻靠在他肩上,似乎也累了。窗外,城市灯火如星河倒泻,与刚才湖畔的静谧判若两个世界。
“你说,”霜降忽然开口,声音轻如梦呓,“如果时间真的能折叠,我们能走进那个秋天吗?”
夏至没有立即回答。他看着车窗外飞逝的街景,商店橱窗里还挂着“新年快乐”的标语,但已有人开始撤下装饰,准备换上春节的红色。
“也许,”他慢慢说,“不是我们走进秋天,而是秋天会走进我们。”
就像此刻,明明是三九寒冬,他却感到掌心那粒莲子在微微发热,仿佛内部有某种生命力正在苏醒,准备在不合时宜的季节,破壳而出。
车驶过一座桥,桥下河流半封冻,冰面反射着路灯的光,像一条嵌在城市脖颈上的碎钻项链。夏至忽然想起撒贝宁说的“时间的河”,以及康辉说的“种柳的人”。
如果我们都是渡河人,那么前世的我,是否在河边种下了什么?而那个秋天,那些蝉鸣,那湖畔的身影,是否就是那棵柳树,在今生长出了新的枝条?
霜降似乎听见了他的心声,轻声说:“来年春天,我们种点什么吧。”
“种什么?”
“不知道。但总得种下点什么,才算对得起这个冬天。”
对得起这个冬天,对得起那些寒蝉,对得起湖畔银树,对得起明镜孤舟,对得起千叶散尽后复来的雪。也对得起,那惊鸿一瞥的、浮现在冬夜湖面上的秋。
车停在霜降家楼下。她下车前,回头看他:“新年快乐,夏至。”
“新年快乐,霜降。”
她笑了,真正的、毫无阴霾的笑:“我还是喜欢你这个名字。比前世的好听。”
“你也一样。”
她转身离去,身影融入楼道的暖光中。夏至一直看着,直到那扇门关上,才让司机继续开动。
手中锦囊的温度似乎更高了。他小心打开,借着车内灯光,看见一粒深褐色的莲子,表面光滑,泛着岁月赋予的温润光泽。在莲子一侧,有一道极细的金线,如时间裂缝,又如某种封印。
他将莲子握紧,望向窗外。雪已停,天空如洗过的黑色丝绸,几颗星子疏落点缀。而东方天际,已有一线极淡的、几乎察觉不到的灰白——那是黎明的前奏,是2021年第一个清晨正在胎动。
手机震动,收到霜降的信息:“到家了。做个好梦。”
他回复:“你也是。”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梦里如果有秋天,记得叫我。”
她回了一个笑脸,以及一句:“一定。”
车到家时,已是凌晨一点四十三分。夏至站在自家楼下,忽然不想立刻进去。他走到小区花园里,那里有一小片人工湖——当然不是时镜湖,只是寻常景观。湖面结了薄冰,倒映着路灯与稀疏的树影。
他蹲下身,从锦囊中取出莲子,轻轻放在冰面上。莲子没有下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