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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定了!早点睡,晚安!”
“晚安。”
放下手机,夏至在黑暗里睁着眼。沙发不算舒服,但他很累,身体和精神都到了极限。闭上眼睛时,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海面上的黑暗之手,霞光中的金色眼睛,凌霜结印时坚定的侧脸,还有出租车大叔说“汤在锅里咕嘟,表面浮沫翻滚,可底下的汤始终是清的”……
他睡着了,无梦。
第二天早上七点,手机闹钟响了。夏至睁开眼,晨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金线。他坐起身,听见厨房里有动静。
走过去看,凌霜正在煮粥。她穿着夏至的一件旧t恤和运动裤,头发扎成低马尾,站在灶台前用勺子慢慢搅着锅。粥香飘出来,混着米和红枣的甜味。
“你会煮粥?”夏至有点意外。
“看食谱学的。”凌霜没回头,继续搅着,“说胃空了一夜,早上要吃温软的。”
夏至靠在门框上看她。晨光从厨房窗户斜射进来,照在她身上,给她镀了层柔和的轮廓光。这个画面很家常,很寻常,可放在她身上——这个千年前银甲浴血的女将军——又显得无比珍贵。
粥煮好了,两人对坐在茶几边吃。白粥,红枣,配一碟榨菜。简单,但温暖妥帖。
“千年前出征前,”凌霜忽然说,“也会吃顿暖和的。不过那是夜里,吃完了就上马。”
“现在吃完去泡温泉。”夏至说。
凌霜嘴角微扬:“时代变了。”
八点,韦斌的车准时到楼下。是一辆七座SUV,挤挤能坐十一个人。夏至和凌霜下楼时,其他人已经到了——毓敏邢洲提着零食袋,李娜抱着笔记本电脑说要路上处理邮件被韦斌制止了,墨云疏带了个小布袋装着便携茶具,苏何宇和柳梦璃各带了一大束花说要装饰房间,鈢堂还是沉默地抱着他的黑石,晏婷带了医药箱“以防万一”,弘俊穿了身麻布衣裳,拄着青木杖,看着像个要去云游的老道。
“同志们,上车!”韦斌拉开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今日主题:疗伤休整,不想工作,不谈正事!”
车子驶出城市,上了高速。晨光正好,天空是那种洗过的湛蓝,云朵蓬松如棉。空调开得很足,车里放着轻音乐。韦斌开车,毓敏坐副驾,后面两排挤挤挨挨坐了九个人,但没人抱怨。
“我跟你们说,”韦斌一边开车一边唠,“我查了资料,这御汤温泉是唐代就有的古泉,后来荒废了,前几年才重新开发。泉水是真正的天然温泉,含硫,对皮肤好,还能缓解肌肉酸痛——正适合咱们这些‘战后人员’。”
“斌哥你做了功课啊。”李娜说。
“那必须,组织活动要专业。”韦斌得意,“我还预订了独栋别墅,带私人汤池。咱们泡自己的,清净。”
车子驶入山区。路两旁青山叠翠,竹林如海,风从车窗灌进来,带着植物清冽的香气。空气明显凉了,湿度也大了,皮肤上能感觉到那种润润的凉意。
凌霜一直看着窗外。千年前的山和现在没什么不同——同样的绿,同样的静,只是路好了,车多了。她忽然想起和殇夏骑马进山的一次,那是战事间隙难得的休整,在山里住了三天,白天打猎,晚上烤火,看星星。那时候她以为那样的日子可以一直过下去。
“想什么?”夏至问。
“以前。”凌霜说,“也进过山。”
夏至看着她侧脸,知道她想的是什么。那些记忆他也苏醒了——山间的三日,篝火,烤鹿肉,她卸下银甲穿布衣的样子,还有夜里并肩看银河时,她说的那句“要是永远不打仗就好了”。
“这次不用打猎,”他说,“就泡着,瘫着。”
凌霜转头看他,冰蓝色的眼睛里映着车窗外的绿意:“也好。”
三小时后,车子驶入度假区。白墙黛瓦的建筑散落在山谷里,被竹林环绕,清幽得不似人间。办理入住时,前台姑娘多看了他们几眼——十一个人,男女老少都有,气质各异,不像旅行团,倒像……某种修行团体。
独栋别墅在半山腰,要走一段石阶。石阶旁是潺潺溪流,水声叮咚,清澈见底。空气里满是竹叶的清香和湿润的泥土味,吸一口,肺腑都清凉了。
别墅很大,上下两层,有六个房间。分配时自然成了三对——毓敏邢洲一间,韦斌主动说要跟弘俊住“请教兵法”,墨云疏和晏婷一间,苏何宇和鈢堂一间,柳梦璃和李娜一间,剩下夏至和凌霜。
“你俩……”韦斌挤挤眼,“千年重逢,多聊聊。”
夏至没接茬,拎着行李进了房间。房间很雅致,竹制家具,白纱窗帘,窗外就是竹林。推开窗,竹叶的沙沙声和溪流声涌进来,混着温泉区飘来的淡淡硫磺味。
午饭在别墅的餐厅吃。度假村送来的菜品清淡可口:竹笋炒肉,清蒸鱼,野菜汤,米饭是用山泉水煮的,格外香甜。大家都不说话,安静地吃。这三天消耗太大,需要这样的安静和温饱来填补。
饭后,韦斌宣布:“自由活动!想泡温泉的泡温泉,想睡觉的睡觉,想逛的逛。晚上六点集合烧烤!”
众人散了。夏至和凌霜换了泳衣——凌霜穿的是夏至临时给她买的黑色连体泳衣,很简单,但衬得她皮肤更白。两人披着浴袍,穿过竹林小径,来到公共温泉区。
午后阳光透过竹叶洒下来,光斑在水汽中跳跃。温泉池是天然石砌的,水色碧蓝如翡翠,热气袅袅上升,在水面聚成薄雾。池里人不多,只有几对情侣和一家老小,说话声都压得很低,怕惊扰了这份宁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