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为心里那个人。”他顿了顿,“若不介意,可否说说那位故人?”
夏至沉默片刻,简略说了军师的事——当然,隐去了前世背景,只说是一位故友,擅古乐,已逝。
老先生听完,良久不语。然后他重新调弦,弹了另一首曲子。不是古谱,是他即兴创作的,旋律清越高远,又带着淡淡的忧伤。弹到高潮处,琴声激越,竟引得竹林风声大作,竹叶纷飞,如雨如雪。
一曲终了,老先生长叹:“知音难觅。你那位朋友,若在天有灵,听见今人还能记挂他,也该欣慰了。”
夏至起身,深深一揖:“多谢先生。”
老先生摆手:“该谢的是你。让我知道,这世上还有人在心里为知音留着位置。”他收拾琴具,临走前又说,“重阳登高,本为怀远。怀的不是山高水长,是那些再也见不到的人。”
##
从竹林出来,天色还早。
凌霜儿提议去银杏大道看看。“听说今年叶子黄得特别好,市政还挂了风铃,风一吹,叮咚作响。”
银杏大道在城东,是民国时栽的,两排近百棵,树龄都超百年了。他们到时,已有不少人在拍照。叶子确实黄透了,在午后阳光下,金灿灿的,像是把整个秋天熔化了铺在地上。枝桠间挂着小巧的铜风铃,秋风过处,铃声清脆,与落叶的簌簌声交织,竟成天然乐章。
“银杏听风鸣曲铃”。
夏至站在树下,仰头看。风铃旋转,光影流转,铃声时远时近,像是时光在低声细语。他忽然想起军师葬处,也有一棵银杏,是他亲手栽的。军师曾说:“银杏长寿,可活千年。待我死后,就埋在树下,听千年风声,看人间变换。”
那时他笑:“那你岂不成了树精?”
军师也笑:“若能成精,就夜夜入梦,吓唬你这个不信鬼神的将军。”
后来他真的把军师衣冠葬在了银杏下。没有立碑,只刻了两个字:知音。
“在想什么?”凌霜儿问。
“想一个约定。”夏止说,“有人答应要夜夜入梦,却一次也没来过。”
凌霜儿握住他的手:“也许来了,只是你不知道。”
正说着,手机震动。是沐薇夏的消息:“重阳阳气盛,浊气暂退。但监测发现,城东有异常灵力波动,似与古乐共鸣有关。你们可在那附近?”
夏至回复:“在银杏大道。”
“稍等,我们过来。”
十分钟后,沐薇夏三人到了。苏何宇手里拿着改良过的罗盘,指针正指向银杏树深处。
“不是浊气,”墨云疏仔细感应,“是……很纯净的灵力。像是沉睡多年,被什么唤醒了。”
沐薇夏走到一棵特别粗壮的银杏树下,仰头看那些风铃。“这些铃,挂的位置有讲究。”她指给夏至看,“不是随意挂的,是按宫商角徵羽五音排列。风过时,铃声自成曲调。”
夏至仔细听。果然,风声时急时缓,铃声也随之变化,时而高亢,时而低沉,竟真有旋律在其中。
“这是古时的‘风铃阵’,”苏何宇翻阅手中古籍,“以自然之风为指,以铜铃为弦,奏天地之音。布此阵者,必是音律大家。”
夏至心头一震。他想起来,军师不仅擅击筑,还通晓阵法。曾说过:“音律即兵法,五音对应五行,可布阵,可攻心。”
难道这银杏大道,是军师所布?可时间对不上——这些树是民国时栽的,军师是三百年前的人。
沐薇夏似乎看出他的疑惑:“灵力可传承。也许布阵者不是栽树人,而是在树成荫后,借树布阵,将灵力封存其中。”
正说着,一阵强风吹过。所有风铃同时响起,铃声汇聚,竟成完整曲调——正是下午老先生弹的《高山流水》。
夏至呆住了。他分明听见,在风铃声中,隐约有筑声相和。那声音太熟悉,是军师击筑时特有的、清越中带着悲凉的音色。
“军师……”他喃喃道。
风忽然停了。铃声渐歇,筑声也消失了。但夏至知道,那不是幻觉。军师的灵力,真的封存在这些银杏树里,借着风铃,借着重阳的风,与他重逢了片刻。
##
傍晚,社区有重阳宴。
不是大摆筵席,是分餐制——每家带一两道菜,在社区花园摆开,保持距离,但可隔着桌子聊天。林悦还安排了线上直播,让不能下楼的老人、在外地的子女都能“云参与”。
夏至和凌霜儿带了重阳糕。韦斌李娜带了菊花酒——是韦斌自己酿的,不多,每人一小杯。毓敏带了菊花茶,晏婷邢洲做了健康食谱二维码,扫一下就能看做法。弘俊值岗不能来,但托人带了话:“门岗有热茶,需要的来取。”
那位以幽默着称的央视主播若知道这安排,大概会在节目里调侃:“这真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一桌宴席,百家风味。虽然不能推杯换盏,但隔空举杯,情谊不减。”而那位总在新闻现场的主持人,或许会感慨:“疫情改变了相聚的方式,但改变不了相聚的心。一桌分餐宴,吃的是防疫的谨慎,品的是邻里的温情。”
夏至坐在角落,看邻居们陆续到来。老人们被子女搀扶着,慢慢坐下;孩子们在空地上玩耍,笑声清脆;中年人忙着布菜、倒茶,彼此招呼。夕阳西下,给每个人身上镀了层金边。那画面温暖,却让他想起另一个重阳——
军营里,将士们围着篝火,大口喝酒,大声唱歌。军师击筑,他舞剑,剑光与火光交织,映亮了一张张年轻的脸。那些脸,后来大多埋在了异乡的黄土里。包括军师。
“将军,若有一日太平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