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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做什么?”军师曾问。
“归隐。找个有竹有菊的地方,读书,种菜,偶尔找你喝喝酒。”他说。
军师笑:“那我可得找个有山有水的地方,等你来找我喝酒时,好有景色下酒。”
后来太平了,他却没能归隐。军师也没等到他的酒。
“夏至哥?”毓敏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尝尝我做的菊花冻,用木糖醇调的,不甜腻。”
夏至接过,小碗里的冻晶莹剔透,嵌着完整的菊花瓣,清雅可爱。尝一口,微苦回甘,正是菊花的本味。
“好吃。”他说。
毓敏笑了:“喜欢就好。其实做吃的和画画一样,都要保留本真。菊花就是菊花,不必太甜,不必太艳,有自己的味道就好。”
这话让夏至心头一动。是啊,军师就是军师,不必成神,不必不朽,只要还有人记得他击筑的样子,记得他说过的话,他就在。
宴至中途,林悦提议:“咱们每人说句重阳祝福吧,我录下来,发给不能来的邻居。”
大家轮流说。韦斌说“祝老人们健康长寿”,李娜说“祝孩子们快乐成长”,毓敏说“祝每个人都能找到心中所爱”,晏婷邢洲说“祝科技让生活更美好”。轮到夏至,他想了想,说:“祝所有失去联系的人,在另一个时空安好。”
凌霜儿看他一眼,接着说:“祝所有等待的人,终能等到想等的人。”
这话说得含蓄,但几个知情的——沐薇夏三人,还有隐约感觉到什么的林悦——都听懂了。那不是普通的祝福,是跨越时空的祈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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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散时,天已黑透。
月亮出来了,不是满月,是上弦月,清冷冷地挂在银杏树梢。风又起了,吹得风铃叮咚作响。夏至和凌霜儿没有立刻回家,沿着银杏大道慢慢走。
铃声在夜色里格外清晰,一声,又一声,像是时光的脚步声。
“今天听到筑声了吗?”凌霜儿忽然问。
夏至点头:“听到了。虽然很短,但确实是他。”
“他……是个怎样的人?”
夏至停下脚步,看着远处月色下的树影。“是个聪明人。太聪明了,所以总是看得太透,活得太清醒。”他顿了顿,“也是个固执的人。认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比如?”
“比如认定我是个值得追随的主公。”夏至苦笑,“其实我算什么主公?不过是个武夫,空有一腔热血,满脑子都是忠君报国。是他一次次帮我出谋划策,化险为夷。没有他,我早就战死沙场了。”
凌霜儿握紧他的手:“但他选择了你,一定有他的理由。”
“是啊。”夏至继续往前走,“他说过,这世上多是聪明人,但少有赤诚人。我虽不聪明,但够赤诚。赤诚之人,可托生死。”
月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风铃声里,夏至仿佛又听见军师的声音,隔着三百年的时光,清晰如昨:“将军,此去若回不来,不必寻我尸骨。将我衣冠葬在银杏下,待秋来叶黄时,听风铃声响,便当我与君共饮了。”
他当时骂:“胡说!你必须给我活着回来!”
军师只是笑,笑着笑着,眼角有了泪光。
后来军师真的没回来。他找到的只有断筑,和筑上刻的一行小字:“知音世所稀,唯愿君长健。”
“他最后……有什么遗憾吗?”凌霜儿轻声问。
夏至沉默很久:“有。他说没听够我的琴。”
“你会弹琴?”
“不会。但他总说,我舞剑时的风声,就是最好的琴音。”夏至仰头看月,“他说剑风凌厉时如金戈铁马,柔和时如春水初融。他击筑相和,便是高山流水。”
风忽然大了。所有风铃齐齐响起,铃声汇聚,竟成激越之音,如剑出鞘,如马嘶鸣。而在那铃声深处,隐约有筑声相和,清越高远,穿云裂石。
夏至站定,闭目倾听。他听出来了,那是军师最后创作的曲子,名叫《将军令》。他只听军师弹过一次,在出征前夜。军师说:“此曲赠君。愿君旗开得胜,愿我……还能为君击筑。”
曲终时,军师起身,深深一揖:“将军保重。”
他也回礼:“军师珍重。”
那竟是最后一面。
铃声渐歇,筑声消散。夏至睁开眼,脸上冰凉一片。凌霜儿轻轻擦去他的泪,什么也没说。
有些悲伤,不必安慰;有些思念,不必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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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路上,沐薇夏发来消息:“灵力波动已平息。那阵不是军师所布,是他后人——民国时一位音乐家,偶然得了军师遗谱,借此树布阵,将先祖灵力封存其中。今日重阳,你忆故人,心意相通,故而触发。”
夏至回复:“他后人……现在何处?”
“已不可考。乱世离乱,一支去了海外,一支留在本地,但在战乱中失散。唯一能确认的是,他们都记得先祖遗训:待有缘人至,奏《将军令》相迎。”
原来那风铃阵,等的就是他。等了三百年,等他从将军变成凡人,等他从战场走到银杏树下,等他在重阳的风里,想起那个击筑的人。
“高山流水缺知音”。缺的不是知音,是重逢的时机。
而今,时机到了。
到家时,夜已深。夏至没有睡意,坐在书房里,摊开宣纸,研墨,提笔。他不是要写字,是要画——画记忆里的军师。
笔落纸面,先是竹。军师爱竹,说竹有节,如人有骨。再是石,军师常在石上抚琴,说石性坚,音才清。最后是人——不是清晰的面容,是背影,坐在竹石间,低头击筑。身形清瘦,衣袂随风,仿佛下一秒就会回头,笑着说:“将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