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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味。
若不是为了救自己,谢瑜根本不会受了这么重的伤。
那两个刺客最后分明是冲着自己来的,他若是不管自己,根本什么事都没有。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在水里救了自己。
只是不知他是在水中护着自己时,是被什么尖锐物件撞到,还是被那刺客刺中。
无论如何,需得尽快给他止血。
陆菀也顾不得什么了,伸手试图撕开谢瑜伤口周围的衣衫,却发觉这衣料委实过于致密。
她索性探手到了谢瑜腰间,毫不避讳地解开了他的衣带,将他上半身的衣衫尽数褪去。
洞穴内的昏暗光线中,隐约可见,女郎莹白的脸庞上泛上了些粉晕。
陆菀在心里默念了几遍,她不过是为了救人而已,才肯转过眼去看他。
入目的便是冷白似玉的肌理上,翻卷的伤口足足有食指长,边缘整齐,一看便被利器所伤。
最糟糕的是,整个伤口的边缘发乌,还在不停淌血……
陆菀立刻就想到了刺客手中短剑上,一闪一闪的诡异暗蓝光。
她咬着唇,颤着指尖轻轻挤了挤伤口,待看见伤口新出的血俱是殷红,并无暗色,才放下些高悬的心。
照着如今的科技水平,想来便是剑上涂了毒,也只是些草乌头,箭毒木之类的,像是蛇毒,砒-霜,俱是难以使用。而箭毒木生自热带,此时自然是没有的。
若是草乌头的话,也是直到几百年后才有的精密技术,足以提纯出致死程度的乌头-碱。
此时最多是用了什么土法子,涂的药汁相对浓度高些。
若是像谢瑜这般未曾伤及要害,想来是不致命的。
陆菀在心里不住地安慰自己。
她撕下一条自己的裙摆,却发觉已经是湿透了的,便勉强将谢瑜的衣衫按压在他的伤口上,再用石块压住,便想出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别的转机。
若是能将他的血止住便好了。
可她甫一站起身,就发觉自己的裙角被人攥住了。
谢瑜醒了?
她心里当即便生出了一股喜悦。
陆菀立刻俯下了身,握住他抓紧自己裙角的手,冰冰凉凉的,不复以往的干燥温暖。
“玉郎?你醒了?”
她蹲身去查看,就发觉地上的人连眼睫都不曾动一下,整齐如扇的长睫安安分分,根根分明,甚至能数出数量。
看来是没醒,陆菀有些失望,心里叹了口气,便起身往洞外去。
大概是方才他有了些察觉,才下意识地攥紧了自己的裙角,人却是没清醒几分的。
才钻出洞口,陆菀放眼望去,入目便是眼前一片的郁郁青葱。
她有些愣神,自己与谢瑜分明是落在了淮江里,也不知是谁能将他们拖到这种地方。
但也顾不得多想了,她瞧着空气中漂浮的细细白毛,唇角就弯了起来。
小心翼翼地捕捉到了一团,细细辨别后,唇角便扬得更高,没想到这时节居然还能有白芦花。
白芦花可以止血解毒,看来谢瑜是有救了。
她循着风吹来的方向,绕过藏有洞穴的低矮山丘,便寻到了一大片芦花丛。
可惜却是生都在了淤泥里,她才伸出脚试探了下,还未曾用力,鞋尖便整个都陷了进去。
若是直接踩下去,只怕自己这万幸未曾丢失的鞋袜便不能用了。
但此时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陆菀压平了些草,席地而坐,将裙摆都扎进腰身里,再将鞋袜都褪下,露出了细嫩如笋的双足来。
也再顾不得可能有的虫豸,就直接踩进了淤泥里,白皙的肌肤和鲜红的蔻丹俱是没入泥中。
她开始采摘起了如雪的芦花,采下来的都被她小心地收进腰间兜起的裙摆里。
被江水浸泡过的衣衫还未曾干,七月初的午后阳光又是炙热焦躁,无遮无掩地晒在了精细保养过的娇嫩肌肤上,很有些刺痛。
但想想还昏倒在山洞里的谢瑜,她只得抿着唇忍耐下来,手下动作都不曾停过。
便是两人已经没了关系,端只看他今日又救了自己一回,便是无论如何也不能看着他死。
渐渐地,她的手上和脸颊上都增加了些细细密密的小伤口。
这苇丛里掺了不少边缘锯齿状的茅草,便是留神小心了,也不免被划伤。
但陆菀这会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她花了好半天的功夫,采了一裙摆的白芦花,鼓鼓囊囊的,便上了岸。又皱着眉拍掉了趴在腿上吸血的细小蚊虫,胡乱套上鞋袜,便沿着原路回转。
等回去昏暗的山洞,她仔细观察了下,发现谢瑜依旧是她离开时的姿势,显然是不曾醒过的。
就难免有些失望。
她小心地将白芦花撕得碎碎的,都敷到了他的伤口上,敷上了厚厚的一层,再从自己已经被阳光晾干的上襦边缘撕下了手掌宽度的丝带,将芦花牢牢固定在他的伤口上。
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将谢瑜被她褪下的衣衫都支在了洞口,试图晾干,便有些疲累地依在他的身边缓缓神,思考着下一步的打算。
方才她已经打量过四下的环境,并无人烟,想来是被冲到了不知那处原始山林的所在。
好在附近有水,有林木的话应当也有些果子,或许还能想法子抓些什么。
只是没有了火,这才当真是个难题。
她想的入神,今日又平白遭了许多疲累,难免就有些昏昏欲睡。
偏偏此时洞外传来了轻响,打破了平静。
是类似于沉重的脚步踩碎树枝、又碾过石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