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是谢瑜送来的?”
裴府内, 棋盘边,铜制香炉内正焚着酒制柏子香。
几许白烟袅袅,雅淡微甜。
棋盘上的棋子三三两两, 圆润光滑, 一看便是常年摩挲把玩出的细腻光泽。
裴蔺闲闲地捡起盘上的棋子,一颗颗丢入盒中,声响清脆。
被掉落的棋子擦过的浅色木盒边缘,则是有些陈年的褐色痕迹, 斑斑点点,格外突兀。
倒像是陈年血迹一般。
精神矍铄的中年郎君伸手抖开了那页拜帖,便见着方谨逸美的字迹。
手下不禁顿了顿, 这可是先帝曾多次赞不绝口的字迹,如今得来的倒轻易。
“郎主可要回帖?”侧立的童子乖巧问道。
若是回帖,那便是答允了。
“他这般有诚意,来而不往,岂不是有些失礼。”
裴蔺半勾着唇,似笑非笑, 让人取来了笔墨。
明面上, 谢瑜应当还在回京的路上, 可他竟是写了拜帖递上门来, 简直是亲手将把柄递给了自己。
似是丝毫不曾考虑到, 若是自己将这拜帖送给了越宁王, 会招致些什么后果。
既然谢瑜如此诚心,也只有自己亲笔回上一帖,他才当真肯来了。
裴蔺眯着眼,猜测谢瑜的来意。
这人不曾自称官位,只道是谢府谢瑜求见, 显然是想仗着父辈的旧情来往了。
裴蔺凝视着砚台上渐渐淌出的墨色,有些失神,而磨墨的童子早已见怪不怪。
只手下小心着,尽量不去触碰到那套棋具,免得被郎主呵斥责罚。
裴府的回帖很快便被递到了谢瑜的桌案。
躬身递帖的谢觉面露踌躇,“郎君,您当真要去见裴侍中?”
难得见谢觉这般犹豫纠结的神情,谢瑜的视线便在他面容上停驻了片刻。
随即淡声断言道,“你有何事瞒我?”
只听扑通一声,那桌案边的肃立之人竟是直挺挺地跪了下来。
谢觉以手撑地,心神纷乱,不知该不该将裴蔺曾经来访之事告知郎君。
按理,此事关系重大,他不敢隐瞒。
可那日郎主仔细叮嘱了自己,切不可泄露半分。
便是徐郎君和施娘子也只知自己去求郎主想了对策,并不知裴蔺竟是深夜来访过。
到底说不说,谢觉也很是纠结。
桌案边,谢瑜垂着眼,望着地上跪倒僵硬之人,眸色沉静。
此事并不难猜。
谢觉自幼跟着他,忠心耿耿,能叫他这般瞒着自己,天下间只怕仅有那一人能做到。
再结合着此次他失踪之事并未在洛京掀起波澜,以及那人跟裴蔺的关系……
“可是阿耶曾见过裴蔺?”
谢觉直挺挺的腰身顷刻间塌了下去,却还在心存侥幸。
这可不是他说的,是郎君自己猜出来的。
不待他回答,谢瑜信手打开了裴蔺的回帖,仔细端详着帖子上端正遒劲的字迹。
果然是裴蔺的亲笔。
他又淡声问了句,“阿耶是何时醒的?”
谢觉咽了咽口水,只得把裴蔺来访之事都抖落了出来。
“……也不知说了什么,裴侍中便未在郎君失踪之事上大做文章,甚至还帮着拦下了越宁王的线人。”
阿耶与那裴蔺都曾是前朝末帝的伴读,有些交情并不是稀罕事。
谢瑜思索着其中的牵扯,脑海中又浮现出昨日与周怀璋商议的场景。
他去别院,自是因着有了一计,想与周怀璋、袁默等人商议。
“你是说,使那驱狼吞虎的计策,且先联合着裴蔺,将越宁王拿下,再将裴蔺除去?”
周怀璋一听,便腾得站起身,轻咳着,满脸质疑神色。
“可裴蔺如何会与我们合作?他不是早就暗投了越宁王?”
连着袁默都是不可置信的模样。
可他们二人终究还是同意了。
谢瑜侧过脸,望着窗外的冉冉将升的明月,意味不明地轻笑了声。
周怀璋倒是肯信他,似是从不曾怀疑过他的用心。
也更加不会怀疑,洛京现今如此,当初也是有着他的几分助力。
倒映着一双明月的清润眸子上方,浓长的眼睫根根分明,眸中却是静谧如水。
谢瑜走到了窗前,望着那轮将上柳梢枝头的皎皎白玉盘,心思却是飘远了。
也不知施窈是否能记得,将那信按时交给了阿菀。
久久候不到郎君的吩咐,跪倒的谢觉悄然起身。
他恭敬地叉手而立,垂眼望着自家郎君被夜风拖曳起的淡青衣裾,掩饰住了自己眸中的敬佩之意。
谁能想到,洛京如今的局势,与日后的走向,竟都是由着自家郎君的心意来的呢。
他这般想,却不曾有半分心惊,似是原本就该如此。
在谢觉眼里,他尽心侍奉的郎君,本就该是谈笑间拨弄天下风云的人物。
…………
江上明月共潮生,滟滟随波千万里。
淮江水面,南下的船只上,阿妙扶着位女郎,缓缓走出了歇息的房间。
扶着栏杆,极目远眺,呼吸间净是带着湿润的江风气息,陆菀终于觉得身上松快了些。
上船前,她还以为坐船比行车要舒适些,却万万没想到——原主居然晕船。
这也是今日午后才发现的。
原本大家都聚在了周夫人处,连着施窈都有说有笑的,闲话些趣事,一同用茶吃点心。
偏偏只有她脸色发白,手心和额上都沁出了细密的冷汗。
周夫人令人叫来了随行的医师,才确诊了她这个毛病。
“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