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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瑶琴是伏羲氏所造,初时只五弦,外按宫商角征羽,内按金木水火土,是为五行。文王被囚,武王伐纣,才多了文武二弦。”
谢瑜替她拂过一支斜生拦路的梅枝,声线干净不带一丝杂质。
“你外祖父应当是请了熟谙连山卦法的高人布置的宅院,暗合宅经。宅有五音,姓有五声,周姓暗合宫音,故而造出了南高北低,园木竹箪之象。”
怪不得,陆菀唇角抽搐了一下,原来谢瑜还懂这些。
不过他既然知晓这些,看出院中的布置,那他们肯定不会迷路了。
“郎君也信这些玄谈之事?”
她暗自打量了谢瑜一回,以往也没发觉,他居然还能是个风水神棍。
谢瑜提灯的手一顿,才不动声色道,“幼时见兄长雅好此道,便跟着他学了些,后来兄长离京,便抛了去。”
那不就是谢琅,想到那位几欲成仙的郎君,陆菀忍不住轻笑出声。
“我曾见过谢三郎君,他若是去道观中修行,倒更为合宜。”
她侧脸去望谢瑜,见他面色淡淡,便止住了笑,心里冒出个想法。
难不成谢瑜这两日的异样,是与谢琅有关?
可是听阿窈所说的,谢琅应当是与他阿耶争执不合,又兼被派外放,才离得京。
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刹那间,她想到了那位只闻名却从未见过的徐夫人,便是谢瑜生死垂危时,她也不曾出现在病榻前。
陆菀掀了掀唇,又想到他昨日才拒绝了自己,忍不住有些丧气。
一直到被送到安置的屋舍处,她还在想此事。
似乎一来兴南,就忽然多了许多事,她垂下了长睫,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当真是有些麻烦。
“早些安置,商会之事定会有解法。”
谢瑜唇边挂着浅浅的笑意,轻柔地抚了抚她的发顶,便要提着灯离去。
却被小娘子出声叫住,“玉郎留步。”
他从容地转身,便见她垂着头,有些羞赧地示意他将提灯的手臂抬起。
虽是不明所以,谢瑜轻轻扬了眉,仍是照做。
羊角灯摇摇晃晃间,温软的女郎就扑进了他怀里,有什么柔软香甜的触感擦过他的唇上。
谢瑜垂眸,便见陆菀搂紧了他的腰身,仰着头望他,眸中仿若流淌着熠熠星河。br
“万事万物都会有解法。”
“所以,玉郎莫要太过忧虑了。”
似是有些犹豫,但女郎顿了顿,还是悄悄地凑到他的耳畔,小声安抚着。
“郎君还有我呢。”
便是他与家人交恶,还有她呢。
这是陆菀短时间内想到的最合适说辞。
既不点明他的心事,又能表明自己的心意,她埋在谢瑜的怀里偷偷地弯起唇,觉得自己说的甚妙。
谢瑜静默了片刻,突然笑了起来。
片刻后才低低应声,继而温柔有力地回抱了她。
云破出月,银辉洒落中庭,扶疏葳蕤的花影皆是落在静静相拥的两人身上。
阶上还有无声值守的婢女,虽然都低着头,他却也不好做出再亲密的举止。
即使在那么一瞬,他很想将这主动招惹他的女郎深深勒进自己的骨血里,永不分离。
好叫她知晓,这般会撩拨他,日后可就莫想再离开了。
夜色遮住了谢瑜眸中的深黯,他微哑道,“阿菀早些安置了。”
陆菀乖巧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向石阶,便有婢女恭敬地打起了竹帘。
那娉婷的身影往帘后一转,便消失不见。
自是不知道谢瑜又站了片刻,才转身离去。
唇上的触感仍在,他已经不想再去细究某些痕迹。
譬如那竹蜻蜓,譬如数年前的某次花宴上,他无意间曾听见陆菀有些得意地与其他小娘子说兴南之事……
若是细细寻思,其实并非无迹可寻。
夜风托举,郎君一袭青衫翩然,他走在石板小径上,渐渐牵起了唇角的弧度,将那些都深埋忘却了去。
便是他猜测为真,当真有事发的那一日,她被陆家弃之不顾,被众人排斥厌恶。
他也大可造一间金屋将她藏起来。
这其实也合了他的心意。
想要她的念头在心底生了根,发了芽,不知不觉间根深蒂固,亭亭如盖。
此次回洛京,便该设法将这婚事早些完了。
夜色如墨。
石径边垂柳随风而动,提灯夜行的郎君清冷疏离,长身玉立,周身的好气度一看便是极有风骨,直如谪仙高士般。
无人可窥见,他眸中蛰伏的,尽是袤延无边的黯沉与贪恋。
便是青山云端上的仙人,若是生了凡尘贪念,也会沦入妖魔道中,执迷不悟。
更何况,这世间本就只有凡人。
穿城而过的玉带河潺潺流淌,河面波光粼粼,更显兴南郡夜间的静谧。
可这一夜,当真是有许多人都辗转反侧,难以安枕。
譬如那早早投靠了信王府大郎君周景的几位。
钱隶便是其中的一位。
他与周陶皆是兴南商会初建之人,只是周陶早逝,钱家如今也一年不如一年,他在商会中的威望也就渐渐削减。
新兴的几家无不是盼望着早些把他拉下台,好顶了他的位置。
偏生此时周景递来了橄榄枝。
若是能协助信王府收了这商会,日后制定新规,得来好处,总是少不得分他一杯羹。
钱隶自然是心动了。
若他还是旧日家大业大的钱家话事人,自然不会同意。
商人地位低贱,本就任人宰割,偏生出了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