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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的冬日有多冷,可能妖界中人不知道。
但是他很清楚。
他的毛发不足以抵御寒冷,也不会施术保护自己,更不会给自己疗伤,可是他……在浑身骨头全断,连站都站不起来的时候,被族人丢在大雪之中。
那年冬日,大雪封山,他在山头一动也不动地躺着。
自生自灭。
族人认定了他大概率活不了,连他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
可是啊……
他头一次憎恶自己纤雪狐的身份,如果他不是纤雪狐就好了,他就不会在遍体鳞伤的时候,痛苦得连哀嚎都做不到的时候……
他死不了。
他睁着眼,看着雪飘扬下来,融在他眼里,冰冰凉凉的,可他连眼都不想去眨。
他想,自己要是就这样死了,倒也挺好的,他没什么可回忆的事。
偏偏,老天似乎不想让他死。
山上的雪越堆越多,逐渐承受不了,雪滑了下去,他也随着那些雪,一路往下滑,滑到了山脚。
他整个身体都被雪掩埋了,只露出一个头,还沾着血,出气多进气少,也不知道路过的人见了,会认为他是死的,还是活的。
就是在那个时候,他遇见了羟国国主,上官榆。
不远处传来什么东西压过积雪的声音,他听到了人声。
“冰天雪地,怎么会有只狐狸?”
声音还挺好听的。
那个人朝他走近,他眼中映出一张清秀的脸。
“小狐狸?”那个人伸出手,不知道要干什么。
他已经很疼了,他不想被欺负得更疼,于是他用往常凶狠的模样,狠狠盯着那个人。
那个人果然被他吓得后退几步。
“保护国主!”那个人身边很多凡人举起武器,刀啊枪的,全都对准了他。
他继续凶狠地盯着。
他以为吓不退其他凡人,但至少把那个人吓跑也行,可那个人没有被他吓跑。
那个人注意到了他头上的血迹。
“受伤了啊……”那个人思考了一会,抬手让身后的人都退下。
纵然有人说退下不安全,什么担忧国主身体之类的话,但是那个人很坚决,不仅让人退下,还确认那些人退出视线范围之后,才转过头来。
“小狐狸。”那个人温和地笑着,朝他靠近,“现下没有其他人了,你别害怕,我不是来伤害你的,你不是受伤了吗?我可以帮你,我带你回去疗伤好不好?”
那个人说话的声音很慢,应该是怕惊扰到他。
这是第一个说要帮他疗伤的人。
他六百年来第一次听到这种话,他不信。
所有人都讨厌他,辱骂他,见过他一面的散修,还想要吃了他,这世上怎么会有要替他疗伤的人?
不过是会让他更疼罢了。
于是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在那个人将他抱起时,猛然咬了过去。
可惜,咬偏了。
力气也不够。
只咬到那个人衣裳,连衣裳都没咬破,他就昏了过去。
再醒来时,是在一个很陌生的地方。
他在妖界边界待久了,见惯了风吹日晒,没有东西藏身的地方,没见过此刻这种……房梁很高,床很大,还有玉器和花草摆着的地方。
印象中,只有他去族中,偶尔路过的一座宫殿,听说是妖王寝殿,才可能会有这些东西,不过他没进去过妖王寝殿,不知道那里面是不是跟他想象的一样。
他睁着眼睛看了很久很久,才想起这里应该是人间。
身上的骨头还是断的,他只转着眼睛,都能感受到疼痛。
都这么疼了,他怎么还没有死?
“国主。”
外面有很多道声音喊着什么……国主?他这个时候才想起这个名字来,好像说要带他回去疗伤的那个人,也是叫国主。
好奇怪的名字。
“小狐狸,你醒了。”那张清秀的脸再次出现,要不是他不能动,一动就疼,他很想再咬那个人一口,因为那个人此刻在摸他。
摸他的毛,还捏他的耳朵。
“你的伤似乎比三日前好一些了,太医说他不会医治狐狸,不过现下看来,太医的药终归是有效的。”
那个人在他身边坐下,不一会突然躺了下来,跟他睡在一起。
“小狐狸。”那个人摸了摸他的鼻子,“是我救了你,你所在之处是我的寝宫,睡的是我的床榻,为何还要这么凶地看着我呢?”
凶算什么,他还想咬那个人呢,不过那个人说的什么……救他?
“小狐狸……我一直这样叫你,是不是不太好,我给你取个名字吧?你有名字吗?”
他继续凶狠地盯着那个人。
但那个人越来越不怕他了,甚至还想要玩他的尾巴,他开始龇牙,尾巴怎么能被一个凡人摸?
那个人兴致缺缺地收回手,“就叫你梓狐吧。对了,我也跟你坦白身份,我叫上官榆,是羟国的国主。我见你浑身毛发与普通的狐狸不同,应该是只灵狐吧?我跟你说话你听得懂吗?你要是听懂了,就点点头好不好?”
他盯着上官榆太久,眼睛发酸,可上官榆怎么还是不怕他,他盯累了,随便吧,反正他也疼得快要死了。
“太医说你伤得很重,就算那些药有效,你完全恢复至少需要半个月的时间,你放心,这里是皇宫,你想吃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你就安心待着,好吗?”上官榆又捏了捏他的耳朵,他没空理会上官榆,索性闭上了眼。
上官榆却以为他很享受这样。
“梓狐,你接受这个名字吗?”
他不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