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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上官榆对他说过的话。
他从前记住了那些话,可是他不懂,后来他懂了,也知道上官榆心中所思所想,但是他学不会。
他努力地想让上官榆曾经存在过,以后也会永远存在,所以他学习上官榆的喜好,他穿上官榆最喜欢的颜色,他模仿上官榆的君子之道……
可这世上不会再有第二个上官榆。
他学得了形,却画不了骨。
后来。
每一年,每逢人间大雪,他都会去他和上官榆相遇的那座山。
在山脚下睡上一夜。
在山中,等到春日来临。
思念最入骨,比冬日的冷还要入骨,没有人比他更懂得,每日,每夜思念一个人的滋味。
而这样的思念,将近三百年。
他遇到了很多人,也见到了很多事。
他想,等他再见到上官榆的时候,这些人也好,事也罢,他要全都跟上官榆说。
他要告诉上官榆,他为了复活上官榆,学了整整百年的卜卦之术,一次又一次失败,一次又一次承受反噬之苦,很难受,也很难坚持,可为了上官榆,他坚持下去了。
他卜出了复活上官榆的方法。
他还想要告诉上官榆,其实种下傀儡线没有那么简单,亡魂无法主动夺取鬼魂之身,他只能将傀儡线的另一端种在自己体内,等到鬼魂离开地府,他再将傀儡线剥离,与亡魂绑定。
种下,剥离,这样的痛苦,他承受了三千七百九十九次。
……
他幻想着上官榆听到这些话的反应,他想,上官榆一定会很心疼他,上官榆一定会觉得,自己的小狐狸,怎么过得如此艰辛?
上官榆会为他哭吧……
可他想了这么多,到头来,在羟国旧址上,再次见到上官榆的时候,他一句都说不出口。
他只能跟上官榆说,说他很想上官榆,说他等了上官榆很多年。
说他……不想让上官榆忘了他。
“我明明,有很多话要跟你说……”可自上官榆复活之后,他与上官榆匆匆一面,后来就被押回上仙界,如今他灵力被封,仙骨被锁,那些话,他再也没有机会说与上官榆听了。
“你不知道也好,这样,你飞升之后,就不会有负担。”
偌大的天牢之中,重重结界将他困在原地,他伸手,触及面前那道无形的墙。
被困在天牢多日始终没有收到帝君对他降下的惩罚,他很想上官榆,却见不到上官榆,只能在墙上写上官榆的名字。
无形的墙不会留下写过的痕迹,但他写了一遍又一遍,不肯放弃。
“有一件事,我一直想跟你说。”他笑了笑,像昔年的上官榆那样,“我见到仙尊的第一眼,不知道为什么,就想到了你。你有时,也会笑得那么开怀,我后来想,如果你还活着就好了,你一定能跟仙尊一样幸运。”
还好,现下上官榆活过来了。
“我有时在想,是不是没有我,对你来说也不要紧?”他从前以为自己是上官榆生命中很重要的一部分,很多年之后,他才明白,上官榆心中装的是臣民,爱的是众生,而他……只是众生中的其中一个。
“你跟我不一样,我活了将近九百年,我的记忆中只有你是不同的,所以跟你一起的六年,比之从前六百年,要刻骨铭心得多,如果能早点遇见你就好了……”
他此生没有什么觉得遗憾的,在那年冬日,他连可回忆的事都说不出来,可他如今被困天牢,却觉着很遗憾。
“我都来不及……抱一抱你。”
他写下上官榆名字的最后一笔。
与此同时,天牢外的结界被人打开了,仙兵陈列在外,俱是威严。
“我等奉命,领重犯行刑。”
他转过头,没能看见,那道无形的墙上终是留下了痕迹。
完完整整的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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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君可真是幸运。”受封大道上,天光洒了一路,在前方引路的仙侍无不艳羡地回头道。
“此话怎讲?”被引路的那位仙君身着白衣,面容清秀,温声回话,正是上官榆。
“仙君初飞升,大抵不知道,能走上受封大道的仙人寥寥无几,大多数仙人飞升之后,都是直接前往各宫,哪有像仙君这样,不仅走上受封大道,帝君还下令,让仙君行飞升之礼。”
细细想来,前一个飞升如此大阵仗的仙人是谁来着?
好似都已成了仙尊吧。
上官榆轻笑着点点头,“看来,确是我之幸。”
“不过我觉得,仙君倒是配得上如此阵仗。”那仙侍将自己了解到的事说与上官榆,“我听闻,仙君在凡尘之时早就应该飞升了,只是因事耽搁,所以才有了再次飞升,这还是帝君特批的呢。帝君看重您,受封大道与飞升之礼只是其中之一。”
仙侍还想说些什么,忽然反应过来,顿了顿,“瞧我这嘴,凡尘之事,飞升尽忘,我跟您提这些做什么,仙君不要见怪。”
“无妨。”上官榆随着仙侍,踏上天梯,“我从前,是个怎样的人?”
“这个么……”仙侍想了想,“听闻仙君在凡尘之时,为一国之君,是个爱国爱民的好君王,曾……”
话未说完,上官榆停了下来。
“仙君?”
上官榆听见一丝细微的声音,像是极为痛苦之下发出来的,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你可有听到什么声音?”
“声音?”仙侍仔细听了听,恍然大悟,“仙君说的是那名重犯吧?”
“不是什么特别的声音,就是今日有一名重犯要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