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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榆朝他走来,面上的红晕异常明显。
上官榆抱起了他,将他身上的袍子裹好了,护着他,“梓狐,记得我跟你说过的,瑞雪兆丰年吗?今年的雪阻碍了靳国发兵,三年之期已过,这场雪护佑了羟国,应该是瑞雪吧?”
他眼前的雪下得纷纷扬扬,没有停歇的意思,风一吹,他就往上官榆的怀里躲。
他听到上官榆的心跳声。
不如从前那样有力。
他在上官榆怀中拱了拱,试图让那声音有些变化,却听到上官榆略显感慨的语气,“你说,明年我还能跟你一起看雪吗?”
能的。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上官榆笑了笑,伸手去接屋檐下的雪。
“梓狐,怕冷吧?”
他迷茫地仰起头。
猝不及防,上官榆将未融的雪抹在他脖子上。
嗷呜!
他猛地从上官榆怀中跳起来,这一跳,落在了外面的雪地上。
身上的袍子在他落下时散开了,他没去管,晃了晃头,叼了一嘴的雪就准备往上官榆的方向跑。
礼尚往来,他也要反击上官榆。
可……上官榆蹲了下来,双手做出一个捧的姿势,笑眯眯地看着他。
上官榆这样笑的时候,面上红润了不少,他那点反击的心思忽然就不存在了,快速跑过去,将叼的雪搁在上官榆手上。
上官榆双手不得空闲,就用下巴抵着他的脑袋,夸奖:“真乖。”
他得意地吐出舌头,甚至还摇了摇尾巴。
风雪渐重,他浑身沾了雪,得意维持不了多久,便被上官榆抱进寝宫,擦了又擦,放进毛绒绒的袍子里。
他最近总是听上官榆说靳国未至,羟国兵马尚不够强盛,此前的办法还需要一些时间,所以上官榆时常皱眉,于深夜时望着外面沉思。
今日,还是上官榆第一次露出这样久违的笑容。
好似那些国事啊,病情啊都远离了。
又变成了他初见时的上官榆。
他恍惚回到了六年前,那时山脚下第一眼,他见到那张清秀的脸。
他想,别的都不要紧,只要上官榆能像今日这样笑,他做什么都可以。
可惜。
好景不长。
大雪过后,春日来临。
上官榆等到了春日,却没能熬过春暖花开。
他亲眼看见上官榆,倒在他面前。
初春一月。
羟国国主,驾崩。
从前一刻,写下文书,到下一瞬,药石无医,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太医聚集又跪拜,丧钟响起。
只是一炷香而已,他跟往常一样趴在上官榆身边,用爪子去碰上官榆的脸,却再也见不到上官榆苏醒。
就在这时,他看见了上官榆身上的圣光。
他不知道圣光意味着什么,但是他能看见上官榆离体的魂魄。
他随着上官榆的魂魄,一路越过宫墙,跳上高楼,眼见上官榆接受天命。
他从前听族人提过飞升,大概就是上官榆面临的这样。
只是妖界中人无法飞升,那时他就是听听,不明白有什么作用,但是现下,他突然燃起了希望。
只要上官榆还活着,在哪里都可以,就算他不能飞升,他也要打破这个规矩去见上官榆。
没有人能阻止他。
可是……
所有的希望,在上官榆散尽魂魄那一刻破灭了。
目之所及,漫天的魂魄碎片。
上官榆没有发出一声痛呼,但他浑身的骨头都在为上官榆痛苦。
比昔年冬日,浑身骨头被打断还要疼。
他那时并非人身,也不会术法,却在看见上官榆散尽魂魄那一刻,下意识朝苍穹而去,硬生生逼着自己幻形为人,用尽半生灵力。
差一点,只差一点,他就能接住上官榆的魂魄碎片。
可是,他从半空中掉了下来。
幻形为人的第一日,他承受了身躯重塑的痛楚,摔得脏腑俱碎,双手双脚皆动弹不得。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上官榆的魂魄碎片融进那些亡魂体内。
从此魂魄与亡魂一体,再也不得轮回。
上官榆这一生,自即位开始,六年,每一日都在为羟国筹谋,用六年,撑起了羟国一方净土,甚至到死,都在为羟国考虑。
为什么……会落得这样一个结局?
人间的六年,不过就是六年而已,就能带走他的上官榆。
他不甘心!
那一瞬,他心中涌出前所未有的怨恨,这些怨恨支撑起了他,拖着重伤的身躯往城外赶去。
身上的痛楚,不管有多疼,他都可以忍下去,因为他现下有更重要的事。
他想起了那些藏起来的典籍与小瓶子。
他重新回到了当初那个山洞,将埋藏在里面的典籍和小瓶子徒手挖出来。
指缝间全是泥土,挖的时候指甲绷断,十指染血他也浑然不觉,直到,他将典籍翻开……
那名散修咒术不济,但随身携带的典籍竟是古籍,那些小瓶子里也不是什么普通的东西,而是稀有的丹药。
丹药补气,且那古籍上,记载着卜卦之术。
此术记载简单,学成却困难,说是即便为仙,仙君之上也难有学成者。
可一旦学成,便能推演天命,言及未来。
“上官榆,我们会再见的。”
他握紧了那本典籍,指尖鲜血滴落,掩盖不了他眸中的疯狂。
结局已定。
但他偏要……改写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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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榆初初逝去那几年,他脑海中全是他与上官榆的过往,每日除了研习卜卦之术,便是在宣纸上,一遍又一遍写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