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什么名字？”

　　苌舟眼带迷离,连思考都慢了几分，含糊道：“谁啊？”

　　青毓指腹上挑，屈指，惹得苌舟眼眶微红,“那个仙人。”

　　都这个时候了,怎么冥王还在想上仙界那件事？

　　苌舟被温泉蒸得有些热,囫囵说了名字,“符蚕越。”

　　青毓动作一滞，“你记得？”

　　“我……”苌舟思绪更混乱了，所以他是应该记得还是不记得？

　　青毓收回了手,靠得更近，另一只搂住苌舟的手很不安分。

　　过了片刻,苌舟身上无力,潮红着脸往青毓肩上靠，“不要这个……”

　　“什么？”青毓故意没听清,又近了几分。

　　“呃！”苌舟惊呼一声,眼中尽是水气，软软地唤着青毓的名字。

　　偏偏冥王连衣裳都未解，关键时刻离开了，后退至温泉另一边。

　　“苌舟，自己来。”

　　“你！”苌舟望着一脸淡然，还在往远处退的青毓,羞恼得连话都不想说了。

　　哪有这样欺负人的！

　　苌舟不忿地咬了咬下唇,到底还是往青毓那处靠了过去。

　　温泉中显出海市蜃楼。

　　在这种情形下，风景再好,并不能引起苌舟的注意,反倒是不远处的声音让苌舟吓得瑟缩了一瞬。

　　“青毓,有人……”

　　不用想都知道，能进入岩台的除了冥王，就是那几位大臣。

　　青毓在温泉外设了结界，既隐去温泉的存在，又能隐去声音，那些大臣不会发现他们。

　　不过，青毓并不打算告诉苌舟这些。

　　他往前拥紧了苌舟，惹得苌舟低哼一声，又不得不压着声音，“青毓，别这样……”

　　那几位大臣越走越近，还在讨论着地府的事务。

　　苌舟一边听着他们的声音，一边隐忍着，实在是煎熬。

　　苌舟此刻坐在青毓身上，动也不敢动，可青毓却完全不似苌舟这样小心翼翼。

　　青毓甚至在大臣走进时突然按着苌舟的肩。

　　苌舟眼泪都出来了，不自觉在青毓后背抓出一道红痕，“不行，青毓，我不要了……不要……”

　　苌舟连哭都克制着，不敢太大声，他试图用那些大臣所说的事务来唤醒青毓。

　　话说一半，苌舟想起来，是他给青毓减负，加上冥王在地府每日的暂歇时间……

　　也就是说，青毓如今有的是时间折腾他。

　　苌舟简直悔不当初。

　　青毓没给苌舟太多思考的间隙，将苌舟转了个身，抵在温泉边上。

　　苌舟如同搁浅的鱼一般大口地喘着气，紧紧攀着池壁，不得解脱。

　　耳边是大臣对地府事务的见解，掺着青毓低沉的嗓音。

　　青毓深深地靠了过来，气息喷在耳畔。

　　“苌舟，这只是开始。”

　　……

　　“爹爹。”

　　头发被什么搅着扯了扯。

　　苌舟在青舟一声声呼唤中，艰难地睁开双眼。

　　“爹爹，偷懒。”青舟努着嘴，像往常那样趴在苌舟身上。

　　“嘶！”苌舟疼得将青舟推开，“青舟！”

　　这一出声，苌舟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像是被沙砾磨过。

　　“爹爹，我，做错了吗？”青舟歪着头，满脸的疑惑。

　　“不是你的问题。”苌舟勉强开口。

　　都怪青毓昨日太过粗暴，苌舟浑身上下，如今没一处好地方，衣物遮掩之下，青紫痕迹细细密密，还有些……

　　苌舟昨日讨饶多少次，眼睛都哭肿了，青毓还是不肯放过他。

　　太可怕了。

　　苌舟回想起来，仍是有些打颤。

　　他以后绝对不能再让青毓吃醋，青毓瞧着冷静自持，殊不知隐忍之下的疯狂才更为骇人。

　　好在青毓自制力是真的强大，不然苌舟平日里早就被折腾得起不来床了。

　　苌舟动了动指尖，凝结灵力施术，好歹压制住了身上的无力和痛楚，问道：“你父王呢？”

　　青舟双眼睁得大大的，转了转，指着外殿，“父王，有人，见他。”

　　苌舟凝神，以神识越过内殿结界，果然听到有鬼差在向青毓汇报着什么。

　　似乎是关于人间的鬼魂。

　　“君上，是属下办事不力，引领鬼魂之时，让他跑了。不过那名鬼魂很特殊，他身上有法力，好像是阳寿未尽，又是散修，属下……没能找到他。”

　　关于散修，苌舟倒是有所了解。

　　散修分布于三界，若是凡人之躯，能突破生死轮回界限，可以达到长生，那便不受地府管辖，也会拔擢飞升，不过飞升与否，全看散修自己，上仙界不会强求。

　　但若是这些散修，修为不够，不能在凡人身躯寿命尽时，突破生死轮回，那他们就会身死，死后鬼魂归于地府所管。

　　因为散修的鬼魂特殊，是以地府有规定，只要涉及散修死后轮回，事无巨细，都需要直接上报冥王，由冥王决策。

　　苌舟在地府待了有一段时间了，倒是没遇到过青毓处理散修的事。

　　苌舟勾着青舟的小手，哄道：“宝宝，你在内殿自己玩一会好不好？”

　　“嗯。”青舟点点头，乖巧地往床榻里靠。

　　青舟不仅模样像青毓，就连性子也是乖巧安静的，苌舟越看越觉着满意，低下头在青舟脸上亲了一口。

　　外殿，鬼差仍在同青毓汇报，苌舟过去时，鬼差堪堪汇报完。

　　“参见冥后。”鬼差行礼。

　　“起来吧。”苌舟摆摆手，熟稔地拥住青毓，靠在青毓怀中。

　　青毓将生死簿召了出来，正翻看着那名散修的生平。

　　苌舟看了一眼，先是看见那散修的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