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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然后就这样离开了车站,进了那种地方。”
那天晚上两口子在公寓里大吵了一架。
气急败坏的两人在一夜之间得出了离婚的结论。牧川女儿带着由希做出了离开的决定。由希在床上始终听着夫妇间的对话。丈夫大半夜开始喝酒,终于失去理性,早上爬到由希的床边说:
——都他妈怪你偷听。
“于是由希的耳朵就听不见了。”
一时之间我没有明白。
“在医院脑电波什么的查了不少,似乎真的什么都听不到了。大夫说由希以为是自己听到了父亲的电话而导致了父母分开,心里很受打击,于是放弃了‘听觉’这个能力。所有的声音都听不到了。在小孩身上偶尔会出现这种情况。”
牧川轻声叹了口气,皮肤下的喉结动了一下。
“治疗呢?”
“大夫说尽量不使用药物。只能等了。慢慢地静静地等。大夫提醒我们千万不要在由希面前大声喧哗或吵闹。不过整天就我们俩,也根本没有喧哗或吵闹。”
牧川无力地笑了。
想到在另一问屋里由希天真无邪的睡脸,我心中为之一动。
“不过我能这样和由希在一起,也就不会寂寞了。”
牧川盯着空无一物的地方,无意识地一会儿握紧桌角,一会儿放开,终于又举起手摩挲起自己稀疏的胡子。就这样看着牧川那悲哀的侧脸实在不忍,于是我拼命寻找话茬。
“但是对您女儿来说,有您这样一个可以依靠的父亲,真是太好了呢。由希这个样子,您女儿一个人的话……”
“女儿依靠的并不是我。”
牧川唐突地打断了我的话,我不由得抬头看他。牧川并没有看我,用手指收拾着由希吃剩下的“获月”的渣滓。
“女儿之前一直不和我联系。大概是讨厌我吧。所以她也不让我见由希。所以从十多年以前老婆死了之后,我就一直独居。真是无聊啊,总觉得就像每天都在画同一种东西一样——而且还是用秃掉的铅笔。然后,女儿就突然带着由希来了。结果来的第一天你猜她和我说什么?”
他是在设问而非期待我的回答,于是我没有答话。
“她说自己已经不再信任男人,要自己赚钱。要和朋友开一家服装店,所以让我给她钱。——她知道我有积蓄。知道我有积蓄才来找我,否则就不会来了。女儿依靠的不是我,是我的钱。她依靠的钱被偷了,我反而落个清闲。”
我回想起四天前在走廊遇见的那个女人的脸。鼻梁上能让人感觉到强硬和任性,确实是很蛮横的样子,但是只为了钱才来找父亲的话还真是……父女关系难道就是这个样子吗?对于几乎完全不清楚通常的父女关系的我来说,怎么想也没有结果。
“她还说把我钱被偷了的事告诉了准备一起开服装店的朋友后,朋友十分失望,简直成了我的罪过。真是过分。因为她出生得晚,又是独生女,所以我们太溺爱她了。从她小的时候,只要是她想要的东西我都买给她,真不应该。”
满是布偶的家。能出声的过家家游戏套装。猫形的机器人。遥控直升机。占据一个房间的滑台。天文望远镜。——牧川像是回溯记忆一样继续说着。
“蓝色的轻飘飘的衣服说是比想象中的肩高,就一次也没有穿过。尽管如此,我和老婆还是觉得这孩子很可爱,都在笑。现在回想起来真是傻。到了这个岁数,女儿都长大了,才觉得真傻。”
牧川拍着额头。
“教育孩子真是难啊。”
我想起小时候在电视上看的马戏团后台的情形。表演结束的小丑卸下妆,露出的竟然是一个普通大叔的脸,明明完成了一天的工作,大叔的脸上却带着一丝哀伤。眼前牧川的脸不知怎的,就和那位大叔的脸重合在了一起。
突然传来声音,回头望去,由希用手掌揉着眼睛站在那里。看了一眼手表,不知不觉已经快要六点了。
“我差不多该回去了。”
今天还要去家庭餐馆打工。
“啊,我也必须要给由希准备晚饭了,真抱歉啊,让你昕老头子絮叨半天。”
“哪里哪里——小由希。”
我向由希摆手以示再见,她笑着点了一下头。
将我送到玄关的牧川突然拍手说:
“对了,我看到你家玄关上的名牌就想,你名字里的‘幸’是不是也读作yuki【日语里“幸”的一种读音和“由希”一样。】?还是说——”
“是sachi。”我回答。
“啊,幸小姐,抱歉抱歉。”
牧川一只手掌立在面前表示歉意,接着说了令我意想不到的话:
“‘幸’可是个好名字啊。”
“……是吗?”
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我一直觉得这个名字和自己的命运十分不协调,所以很讨厌这个名字。
“当然了。”
牧川有点夸张地使劲点了点头。
“我以前在书上看过。‘幸’这个字是表示手被枷锁套住的象形文字。”
牧川用手指比画着,给我讲解了我从来不知道的知识。
“后来演变成了逃脱刑罚的意思,最后就变成了幸运的意思。看,你不觉得是个意义很深广的字吗?”
正在我不知如何回答之际,牧川一个人摇了摇头。
“我是这么觉得。”
03
第二天,我在黄昏的河堤上做了白三叶的花冠,想要将这个花冠送给由希。走在回家的路上时,视线的一角掠过一道白影。一只蝴蝶翩翩飞来,又仿佛被夕阳吸走了一般飞走。
据说蝴蝶有每天都按照固定的路线飞、一定要回到最初的地方的习性。这条路线就被叫做蝶路。我从很久以前认识的一个人那里听来这些。在一个和这里很像的河堤上,他的脸被夕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