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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普带着一身威士忌酒气悄悄走进客厅,想听听她的意见。
“亲爱的,我很抱歉,”她在他胸前低语,“我知道我一点忙都帮不上,可是我真的做不到。我无法去面对他那副样子。”“没关系的,宝贝儿,没事。你想开一点,我会照顾他的。他只是太震惊了。天啊,遇到这种事,”他好像有点醉了,“天啊,多么恐怖的事情。你知道他在车上跟我说什么吗?他说她是故意这么做的。你能相信吗?”
“她故意做什么?”
“堕胎。她想把孩子拿掉。”
“噢!”她低呼,肩膀也颤动了起来,“天哪,这真是太可怕了。你觉得她会这么做吗?为什么呢?”
“我他妈怎么知道呢?我应该知道这一切吗?我只是转述他说的话,看在上帝分上,你别问了!”他用双手擦擦头皮,“该死。对不起,宝贝儿。”
“没事的。你还是先回厨房吧。过一会儿我再出来陪他,那时候你可以稍微休息。我们轮流陪他。”
“好的。”
不过两个小时过去了,米莉还是没有勇气去履行承诺。她唯一能做到的就是坐在那里,为即将要踏进厨房而感到恐惧。厨房很久没有动静了。他们在做着什么呢?难道就这么默默相对?
最后,在勇气和好奇心的双重驱使下,她站起身来,穿过房间,走进过道,轻轻来到厨房的门口。她深吸一口气,眯起眼睛准备应对厨房晃眼的灯光,才犹犹疑疑地走了进去。
谢普头枕着手臂趴在厨房的桌子上,距离那盘动都没动过的三明治不到两寸;他已经睡着了,还发出响亮的鼾声。弗兰克早已不在那里。
?
悲剧并不适合发生在革命山庄。这个宁静、温馨、阳光灿烂的郊区可以满足居民的任何生活需求,但并不准备去接纳一场悲剧。这里的建筑规划好像经过蓄意安排,即使到了晚上,也不会留下重重的暗影或隐蔽地带。这里只有欢乐,只有明亮,只有一栋栋乳白色的房子像孩子的模型玩具,透过敞开的窗户流泻出同样温暖的光。这里还安插着亮晃晃的照明灯,骄傲地照射着一些草坪,一些整洁的大门,以及一些雪糕色的汽车。
一个男人伤心欲绝地在这样的街道上奔跑显然是格格不入的。除了皮鞋摩擦地面和自己的呼吸声,四周宁静得他甚至能听见房子传来的电视节目——先是模模糊糊听见喜剧演员一声惊呼,跟着一阵假造的笑声和掌声,最后乐队欢然演奏起来。就算他最终决定离开大路,穿过某家后院来到陡峭的树林,并走下这个斜坡抵达革命路,也无法躲开那些灯光的追踪。灯光快乐地照射在他身上,让我们清楚地看见树枝怎样拂过他的脸庞,凹凸不平的小沟怎样把他绊倒,他又怎样站了起来,发现手里抓住了一个小孩玩泥沙的小桶子。
当他终于踉踉跄跄地走到山脚的沥青路上,他的思绪已经乱成一团,于是他纵容自己沉湎到一个残酷的幻觉中:今天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噩梦。等他拐过了这个弯,就会看见自己的房子亮着灯;他会跑进房子里然后发现她正在熨衣服,或者蜷曲在沙发上看杂志。她会说:“弗兰克,你怎么了?你的裤子上怎么到处都是泥啊?你说什么?我当然什么事都没有……”
但是不久以后他就看到了自己的房子——真正地看见——月光下乳白色的小屋,黑色的窗,这是整条街唯一没有亮光的房子。
爱波非常小心地不让血迹弄脏房子。弗兰克只看见从卫生间到电话机之间有几滴血痕。卫生间里的血也大都擦洗掉了。两条吸满了血的毛巾沉甸甸地躺在浴缸的排水管边。“我觉得这样处理最方便,”他仿佛听见她说,“你只要用报纸把毛巾包起来,丢进垃圾桶里,然后好好把浴缸冲洗一遍就行了。对不对?”在柜子底下他发现了漂在一锅冷水里的橡胶吸液器。她很有可能故意把工具藏起来,不让医护人员看见。“我只是觉得,这些东西最好隐藏起来;我不想回答一大堆愚蠢的问题。”
当他开始收拾残局时,脑子里不断响起她的声音。他把报纸大力地塞进垃圾桶时,她说:“这就行了。”他跪在地板上擦拭血迹时,她说:“试试用一块湿海绵吧,加上一点清洁剂,亲爱的。东西就放在水池下面的柜子里。这些应该对付得了污迹。对对,就在那里面,你看到了吧?这就行了。血没有滴在地毯上吧。噢,很好。”
她怎么可能已经死去了呢?如果她的声音,她的意志,依然活生生地回荡在屋子里?直到他清理完毕,已经没事可做地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打开一盏盏灯,又一盏盏灯地熄灭掉时,她仍然无处不在,真实得就像衣柜里裙子的香气。他就这样依偎着她的裙子,过了很长时间才回到客厅。这时他发现了她留下的字条。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看就赶紧把灯关掉,因为坎贝尔的车已经驶上了家门口的车道。他跑回卧室,把自己关在衣柜里,躲藏在衣服中间。在里面他听见车停了下来,然后厨房的门被打开,一些杂乱的脚步声由远而近。
“弗兰克?”谢普嘶哑地喊着,“弗兰克?你在屋子里吗?”
他听见谢普走遍每一个房间,一边磕磕绊绊地摸索墙上的电灯开关,一边低声咒骂;最后他听见他离开了,听见汽车开动并逐渐走远。他终于可以从柜子里走出来,拿着纸条,坐在黑暗的落地窗前。
不过这一番打扰之后,爱波不再跟他说话了。他一个小时接一个小时地寻找她,喃喃地说着她可能会说的话,一遍遍地回到衣柜里,然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