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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录》,却在身后成了一本经久不衰的畅销书。
人们怀念他,特别赞赏他的遗作《宫女谈往录》。1995年元月,由他的同事、同学及学生共同倡导发起、北京二中校友会和中国艺术研究院共同主办召开的“清代题材文艺暨金易作品研讨会”在恭王府内举行。二中校友会名誉会长、乡土文学作家刘绍棠先生致辞。参加研讨会的人有60多位文史界知名人士,如清史专家朱家氵晋,著名的文艺评论家李希凡,人民教育家韩作黎、陶西平,现代文学作家韩少华、从维熙、杨乃济、尹世霖、陈援、郑思波以及原紫禁城出版社的社长李毅华等人。他们都对《宫女谈往录》一书给予相当高的评价,认为《宫女谈往录》是又一部“白发宫人说天宝”的著作,是“亦文亦史、亦史亦文”,能“尊重历史”,又达到“真善美辩证统一”的“高水平、高品位、高档次的纪实文学作品”。
附三:忆广岛王锡
第二次世界大战胜利前夕,我曾有一次短暂的广岛之行。我的同窗挚友欣翔君正在日本任教,他为了解决“终身大事”,不得不回祖国老家河南与生母谈判。他要我帮忙,去日本广岛文理科大学给他代课,时间最长一年,短则一个学期。恰巧那时我是个“待业青年”。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终于一咬牙一跺脚,去!
来到广岛,想不到的景象呈现在眼前,空荡荡的大马路上,车稀人疏,商店大都上着板(不营业),颇似我国的大年初一(春节)。更奇怪的是,很少看见个男人,过往行人尽是女的。我心中暗忖“女儿国”?
我住在学校附近的尚志会馆,那是一所私人开设的小旅馆。老板是位八旬开外的聋老头,矮个驼背,两只眼已失明,当过兵。问他到过中国吗?脑袋立刻摇得像拨郎鼓。后来听人说他在朝鲜呆过好几年。
旅店的主持人是老板的寡妇女儿,30来岁,干净利落,淡淡的梳妆,脸上总带着笑容,遇见人就鞠深躬问好。她是旅馆的顶梁柱,一切活儿都由她干:做饭、烧水、打扫卫生。旅馆中几十口人的一日三餐由她亲手烹制,每晚的一池子洗澡水(约半间屋子大),由她烧热。还要在房前屋后窄小的庭院中栽花种菜。旅馆里养着几只纯种来亨鸡,鲜红的冠子、雪白的羽毛,下蛋不叫唤,放鸡是老头的专职工作,用绳子拴住鸡腿,他每天去郊外放鸡。
清晨我去学校上课,只见家家户户门前都放着一小堆蔬菜,有时是几个土豆子,有时是数根白萝卜,有时是一把我叫不上名的绿叶菜。每隔五六天还分大米,是一种极粗的机米,据说每人每日定量二合三(“合”念ge,约计中国半市斤左右)。这是当时广岛的“配给”制度。居民都吃一样的饭菜。拿钱买不出东西,钱没有用。此外燃料也配给,一日三餐不能都吃热饭,每天至少吃一顿冷饭。我住旅馆,中午不用去饭厅,老板的女儿端着一大托盘挨屋送饭。每人四个冷饭团,像中国的艾窝窝的形状,略小,没有馅,内有一个酸梅,有时饭团外面裹一层紫菜。至于早晚饭都到饭厅去吃,大长桌子摆着一份份的小托盘。每份有一小碗米饭、一碗大酱汤、一碟菜。这点东西装进肚里,谁也没有“饱”的感觉。所以那时最大的一个问题是“饿”。
留学生大都比我小几岁,在日本呆的时间却比我长,他们不像我人地生疏两眼漆黑,常陪我出去玩,实际上是找“吃儿”。他们没领我去参观广岛的名胜古迹,而是找饭馆。发现哪儿挂出“只今准备中”的小木牌,立刻排队。他们都很在行,我得到他们的很大帮助。在饭馆门前排半天队,卖黑面条,一种由海藻制成的代用品,很不好吃。大家都很失望。
在广岛最滑稽的一件事,至今令我难忘,就是高八层楼的“福屋”百货公司几乎近于完全停业状态,仅在一楼卖些很少有人光顾的东西,如草编帽子、丝麻腰带、木制拖鞋等。但是,“福屋”百货公司却卖粥(鱼生粥)。清清冷冷的大楼,只要一卖粥,就立刻招徕千百名顾客,顿时热闹起来,排队的人从一层楼排到八层楼,再从八层楼排回一层楼。我是排过队喝过粥的,而且不止一次,因为肚皮需要。
学校里的学生一天比一天少,都“勤劳奉侍”(就是当军人去打仗)去了。学校停课关门。我在异国又失业了,当然应该马上回国,但谈何容易!正在急不可奈的时候,母亲生病,打来一个加急电报,妈救了我。回国前一些日本友人和留学生还托我给带东西呢。
就在第一颗原子弹降落在广岛之前,我安然无恙地回到祖国。亲朋好友都唏嘘不止,说我命大,命好,真是捡了一条命。
附四:清代题材文艺暨金易(1)
作品研讨会文摘近年来,反映清代生活(特别是清宫生活)的文艺作品。愈来愈多,这些作品的档次和质量参差不齐,有的甚至违背史实,胡编乱造。已故学者金易(即王锡,原系北京二中教师)与夫人沈义羚先生合著的《宫女谈往录》(紫禁城出版社出版),以其“高水平、高品位、高档次的珍品”(刘绍棠语)赢得了海内外读者和专家的好评。为了引导作者、影视编导者严肃而准确地创作历史题材文艺作品,并为表达对金易先生缅怀追思之情,北京二中校友会、中国艺术研究院当代文艺研究室、北京市写作学会、《北京晚报》五色土、刘绍棠研究会、紫禁城出版社、《中国教育报》文艺部、《光明日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