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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托力猛地帮他承载起这神器——那是一缕缕赤红的炎流,扭结着自朱印篆面下熊熊腾起。阿鸾慌忙借势奋力控制着这霸道的灵物,摇摇晃晃地向月麟劈去……
虚空的轰响抹杀了一切。随即占据视野的,是无比炽烈的灼热白光,吞噬天地的黑暗紧跟着降临了……
意识的真空只持续了片刻,混乱的光线和烦人的嘈杂便涌进了阿鸾的感官,眼前依稀浮现出景象的轮廓,由模糊变清晰,由虚幻而真实,近乎蛮横地逼向碧青眼眸的少年。
然而阿鸾再也不逃避了——如果“看”是自己的命运,那就勇敢地接受、坦然地面对吧,清晓还在等待着自己的救援,没有什么可畏惧的,更没有什么能令此刻的自己退缩!
可是映入眼中的世界,究竟是何处呢?
——这里分明是一片混乱城池啊!
穿着前朝的衣装的男男女女,像一群被胡乱驱赶的家禽,张皇失措地四下奔逃。盲目的人影不断穿越过阿鸾的身体,令他知道还好一切只是幻象,可转瞬之间这份安心便烟消云散了——纷纭之中,阿鸾居然看见了……雷月麟!
那是一张和现在看起来几乎没有任何差别的面孔,即使穿着前朝的装束,阿鸾还是毫不费力的认出就是月麟本人!
雷月麟一身侍从短打,逆着人流穿过乱作一团的街道,撞开紧闭的黑漆大门闯进一座精巧的宅院。这宅院仿佛全然不理会蔓延全城的惶惑缭乱,遗世独立的岑寂着。
推开层层木格门穿过重重屋宇,月麟仿佛在寻找什么,就在他打开在宅院最深一进的厅堂隔扇时,坐在条案前的一位华服老人缓缓抬起头来,两人静静地面对面了。
“已经……无可挽回了吧……”良久之后,华服老人缓缓叹息着,率先开口了,他行止有度,言词闲静,语声带着前朝黏软的古音。
月麟调整了一下紊乱的呼吸,连忙说道:“老爷!鞑子兵眼看就要攻进香川了,大家都赶在关城门前逃的逃躲的躲,您也快带少爷避一下吧!”
“你也知道我的腿,如今根本走不了几步啊……”老人缓缓地抬起头,深切地注视着月麟,“现在我能依靠的只有你了,月麟!”
“雷老爷,您快……快别这么说!”被这句话的分量压在肩上,月麟的语声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为什么月麟的口气好像自己是下人一样,更重要的是,他为是什么叫这个老人“雷老爷”?
华服的“雷老爷”艰难起身,吃力地走过来,轻轻拍了拍月麟的肩膀,语气中尽是无可奈何的疲惫:“半个时辰后若还没听到守城将士胜利的号角,你就到暖阁里带上我的儿子,去北城外甘泉山的雉化山馆。那里是我家的仓廪,人迹罕至,记住正屋下面有一口暗窖,你们躲在那里或许可以逃避兵火。”
“那您怎么办,雷老爷?”
雷老爷并不直接回答:“雷家的血脉就托付给你了,他还太小,没法一个人生存的。就当是我报答月麟吧——你想要的东西,等那孩子长大成人后给你。”
“老爷,您的话月麟不明白!”月麟露出有些夸张的惊疑表情,“雷老爷的恩情月麟没齿不忘,就算没有托付,照顾好少爷也是我的职责啊!”
雷老爷直视着面前的中年人,目光之中竟有一丝愧疚:“事到如今就别再隐瞒了,其实我早已知道。你一个读书人,放弃功名前程卖身到我家来做管事,就是为了那件东西——‘苏摩酒’啊……”
“苏摩酒”,这三个字令月麟控制不住地发出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先祖早年游历天竺的时候意外得到苏摩酒方子,也没人验证过真假,更何况这方子居然说要至亲骨肉的生气与血液……”意识到自己的失言,雷老爷露出嫌恶的表情停住了话头,他垂下头沉重地叹息着,“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听到我家有这方子,千里迢迢来了兢兢业业服侍十几年;而我因为不想让这种不干净的东西流传出去,故意装作不知,没有提起过,想来实在有些对不住你,可现在也顾不得了。反正也一直做了恶人,如今还当是我拿私心猜度你,和你做交易吧——等那孩子长大,他自然会把苏摩酒的方子交给你。”
“老爷!”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兴奋,月麟颤抖着发出毫无意义的呼喊。
“可是……”几番犹豫后雷老爷紧紧皱起眉头,终于结结巴巴地说了出来,“可是丑话说在前头——万一那孩子有什么不测,守护‘苏摩酒’的‘乾闼婆’,是不会放过你的……”
——守护苏摩酒的乾闼婆?
这句话像日光的投枪猛然刺穿阿鸾心头疑惑的云层,然而就在这一瞬间,他眼前的画面已彻底改变——月麟疾步闯进一间精巧紧凑的暖阁,焦急地喊道:“小少爷快跟我走,不然就来不及了!”
却见幽暗的室内,一个五六岁模样的小孩呆呆地坐在床沿,面无表情地晃动着穿着虎头鞋的双脚,这鞋子正和如今穿在婴儿脚上那双的一模一样。在他身边,雷老爷静静地俯伏着,手边还放着残余着暗绿色液体的空樽——想来他是料定自己无法逃脱,于是服毒自尽了……
月麟一把抱起孩子冲出宅院,穿越漫天烽火融进纷乱的人群中,在最后关头奔过了渐渐闭拢的香川北城门……
接下来呈现在眼前的一切越来越沉重,渐渐压垮了阿鸾的承受极限——
很长一段时间内,香川都是一座死城。数年后流民迁入,这座城市渐渐复
